观剧

李老师喜欢云尔这个小弟子，孩子在自己的学生里，不是能力和底子最好的，却是在踏实用功上排在前面的。孩子对老师，也是十分尊敬和崇拜，话也不多，没有一丝江湖气的油腻，和自己的性子倒是十分合得来。

二人吃了晚餐，全副武装地来到剧院。舞剧的观众们关注舞台和舞者，二人一路也没遇到什么阻碍，顺利地进到了包厢。

等到舞剧开始，云尔全心投入观摩起来，而旁边的老师也静静地看了半场。

中场休息时，

肖云尔老师！我觉得很好看！

李响：是么？

肖云尔是啊！舞蹈，剧情，灯光，舞美都好棒啊！

老师却没有答孩子的话，拿起手机发起了语音。

李响：自己觉得今天的表演怎么样？

显然，老师对台上的表演并不满意。

电话那边消息传来，

凌玉：老师，您来现场了？😲

李响：我不来，你就敷衍？放任退功，以为观众看不出？

凌玉：我......我错了，对不起，老师！

老师没再回这位凌玉师兄的消息，放下了手机。

肖云尔老师，尔尔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李响：他的功，应该比现在的状态好很多。

肖云尔师兄做技术动作，好像也没有什么难度啊。

李响：如果连动作都做不出来了，那还了得，还能允许他在舞台上混么？

肖云尔这......

在云尔眼里，刚才的舞台已经非常完美了。

李响：把动作完成，和站在领舞的位置，用领舞的质量把舞蹈完成，是两件事。这之间巨大的鸿沟，基础就是身上的功。退功退得和其他人一样了，凭什么让你做领舞？就跟你在男团里做C位一样，如果你不比别人有明显的优秀，凭什么是你做C位？

肖云尔所以师兄原本的状态，应该比今天......

李响：起码再好上30%。

孩子不禁惊讶地伸伸舌头，师兄一个双飞燕已经200度，比现在再好上30%，该是多逆天的状态啊。

李响：舞团领舞，没有那么好当的，尔尔。别人花八小时的功夫，你至少得花十二小时。

李响：我猜，他最近的事情应该也有点多，首席舞者会接到的其他工作，远比群舞演员多。

肖云尔所以，首席舞者得花更多的个人时间来练功吧。

李响：那当然了。

肖云尔嗯，我发现我也有这个问题......

李响：这就是做首席和做C位的代价。

肖云尔是，老师。

下半场的铃声响起，舞台再次开幕。

凌玉师兄上场，比上半场显然更加情绪饱满，用尽全力。

但老师只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李响：又有什么用？不过用力过猛罢了。

肖云尔师兄应该是不想令老师失望。

老师没再说半个字，静静地看完了全场。

谢幕的时候，台上的凌玉师兄脸有些红，笑容显然有些僵硬，眼神望向台下左右扫射，一直在寻找观众席里的老师。而楼上包厢中的老师已快步起身，再无停留。云尔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师兄，赶紧随老师一起离开。

在观众们还未大量退场前，师生二人已经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