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体育课。
雾霾。
和柳长州冷战的不知第多少天。
我枕在肖白膝上,她披着我的校服外套,我穿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太阳很大,阳光很好,可是隔了一层灰霾,朦胧胧看不真切,就像我和柳长州现在的关系。
“为什么我不是个男的呢。”我仰着脸问肖白,她正拿着语文书背课文,背《再别康桥》。
“因为你是个女的。”她这么回答。
为什么我不是个男的呢。如果我是个男的,我现在就可以摁着柳长州的头把他拖到男厕所暴揍一顿,也可能被他暴揍,然后化解矛盾,重归于好。
要是个男的,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追肖白,每天放学把她堵在班门口,要求一起去车站,冬天给她买热奶茶和米黄色的格子围巾,夏天就在每个周五一起去吃圣代,若是下雨,那便挤在同一把伞里,肩膀碰肩膀。
啊。
我为什么要追肖白呢。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柳长州有事瞒着我,刘可惜有事瞒着我,我妈也有事瞒着我。
“常茶叙说期中成绩下来了。”肖白拍拍我,我艰难睁开眼,才发现刚才是睡着了,身上盖着自己的校服外套。
好亮。
“你起来,我腿麻了。”肖白很嫌弃,推了我一把,我晃悠着坐起来,她把脑袋靠在我肩上。
“高二你打算选文选理。”
“文。”我答她,“我肯定选文,选理死路一条,选文还能挣扎挣扎。”
“我不知道选什么。”她揽住我胳膊,脑袋垂下去,“我可能要去走艺考。”
“走艺考挺好啊,你画画不是还挺厉害的。”
“厉害屁——啊。”她抬起头,拉长声抱怨。
“走了。”我拍拍裤子上的塑料草,把肖白从地上拉起来,“常茶叙肯定要去办公室问分,过去蹭两耳朵。”
“沈冬声你这次物理考的可不行啊。”刚一进教学楼就撞见端着茶杯接热水的物理老金。
“你高二打算选文选理啊。”
“文,老师,我理科这这破分,选理那不是,死路一条啊。”我自嘲笑着,老金叹口气,挥挥手把我赶走了。
我转身就拉着肖白溜进了语文办公室,因为有两个班主任在,办公室人很多,我虚护着肖白肩膀挤进最角落里,溜到老贺眼前。
“欸。”有人从背后撞了我一下,我踉跄站稳脚,手臂被扶住。
“对不……起…”
是柳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