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刘可惜日记)
曲堂意外的开车开的很稳,导致我在车上睡得很安稳,甚至睡得昏天黑地,以为已经是第二天了。
曲堂拍拍我的肩,声音轻柔:"起床了,别睡了。"
我迷迷瞪瞪的,半个胳膊麻掉,坐起来的时候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向旁边倒去,堂曲伸手托住了我。
"胳膊,麻麻麻麻麻麻掉了!"我大呼,一边试图把胳膊扯出来,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打了堂曲一下,可他却把我胳膊攥的更紧:"别动,麻了就得揉开。"我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揉着我的胳膊,车里暖风呼呼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我感觉手臂好了一点,没有那么痛了,转了转胳膊示意曲堂没事了。
"嗯。"他拔了车钥匙,先下车然后快速走过来替我打开我这边的车门。
"谢谢。"
自打圣诞节那晚过后,我多多少少能体会到父亲确实有想撮合我和曲堂的意思,我没办法无视他快要溢出来的这种想法。那晚阿诺也喝了一点酒,睡前像小时候一样溜进我房间里,抱着我哭,说不想让我牺牲我自己来换什么东西。我感觉有一点好笑又好哭,最后又是哭笑不得,我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跟他说没关系。
"姐,姐。如果你不喜欢他,哪怕有一点点不愿意,你都,都要跟我说,我帮你,哪怕你没工作,以后我养你,我,我,我绝不会,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姐......实在不行,我就帮你跑,我存了好多压岁钱,我全给你......"
我一瞬间鼻子也有一点酸,想开口说话眼泪却先下来了,于是我只能一下一下顺着阿诺的后背。
昨天跟父亲聊了聊,已经跟他聊清楚了,如果要以我为纽带,把远堂和久居两家公司连接起来,就必须要征求我的态度,我会先试着跟曲堂谈恋爱,如果我能跟他相处下来的话,我就考虑以后结婚的事情,但是如果我实在相处不来,我有拒绝的权利。
父亲一开始被我戳破这个想法的时候吓了一跳,然后听我说出我的想法之后又是叹气,说委屈我了。
可不是吗。
但是我没办法不委屈。
最可笑的是今天早晨吃早饭时,父亲背着阿诺给了我一张卡,密码是我生日。他说那里面有两万多,是我零花钱,让我随便花。我掂量着那张轻飘飘的卡,寻思着哪天请阿声和柳长州去吃顿高大上的日料好了。
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跟曲堂说了什么,但是今天晚上堂曲来接我我一点都不意外。
怀里的阿诺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已经趴在我肩头昏昏欲睡。我索性把他平放在床上,从对面的他屋子里把他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打算抱着我自己的杯子去他屋里睡,毕竟我们已经不是能毫无顾及的在一起睡的小孩子关系了。
转天是元旦假期,我一觉睡起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挂,时钟指向十点五十六,我不禁责怪自己为何这么能睡,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阿诺的卧室。
下楼的时候只有阿诺窝在沙发打游戏,看到我之后问了早:"早餐给你热热?还是一会儿直接吃午饭?"我揉了揉脖子,瘫在他身边,说还是直接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