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把我放下来。"

"啊，抱歉。"柳长州大概是看我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有些慌。

我很烦。不知道柳长州又从哪学来这一套，我多次警告他不要用那种对别的小姑娘的油嘴滑舌花言巧语来对付我。我讨厌那样，甚至说我觉得这样很恶心。

我在他的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朋友？暧昧对象？钓鱼的目标？他要以什么态度来对待我?他真的有在尊重我吗？

反正不论如何，我是相信不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喜欢我，他说喜欢这词说得很多，多到我已经对这个词脱敏。

好了，他又在道歉，道完歉之后就傻愣的跟在我后面走，一句缓和气氛的话也不说，四下只有我和他走在楼梯上的声音。

笃笃，笃笃。

"你分得清喜欢和爱吗。"我问柳长州。他没有回话，我们已经走到一楼，我从最后一阶楼梯上下来，转身，盯着柳长州。

我又问了一遍："你，分得清，喜欢和爱吗。"

柳长州挠了挠后脑勺，四处乱瞟，眼神游离不定，我最讨厌他这幅支支吾吾的样子，但是我今天必须要把话跟 他说清楚。

"你分得清喜欢和爱吗，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想做什么吗。"我的语气逐渐加快，音调升高，有点像一个与邻居吵架的泼妇。我问着他我自己也想不 清的问题。

柳长州又在叹气，他只会叹气，他除了叹气什么也不会。

"别抱我，别这样。"我拽着他校服把他扯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柳长州声音发紧，我能感受到他在紧张。

"沈冬声，我爱你。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他在跟我表白吗？

学校很静。

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把柳长州说的话吹进我耳朵里。

"我爱你。"

他又说了一遍。

不要再说了，我觉得我要疯了。我从小玩到大的，对我最熟悉的，我最信任的异性友人，突如其来的对我告白。我第一次被别人告白。我从没想过这句话会从柳长州嘴里说出来。

"你脑子不清醒。"我声音颤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想清楚了吗。"

"我很清醒。"柳长州深呼吸，声音平静下来。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认真的问你一遍，你可以接受我做你男朋友吗？"

柳长州脑子真的清醒吗，清醒的话他怎么敢认为我在看了他这么多任女朋友，甚至被他的爱慕者报复之后，还傻傻的接受他这不清不楚的爱意呢？他难道觉得我和那些满脑子只有恋爱的傻姑娘一样，一旦他抛出橄榄枝我就会接受吗？

我觉得一股怒火冲上我心头，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心脏在胸腔咚咚的擂鼓，这事是在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离谱得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整蛊我。

"容我拒绝。"我缓过来了，声音冰冷。

"我不爱你，而且我觉得你并不爱我，你所说的爱太廉价了，太轻浮太不可信了。"

"柳长州，我劝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