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我快速的从柳长州面前逃走,我很害怕,关系的破裂就在这么一瞬,我想我和柳长州之前再也回不去了。
书包滑到我的胳膊肘,我狼狈的跑着,跑到车站,随便上了刚好停靠的公交车,漫无目的的坐上去。观光9路,乘客很少,不是出行高峰的下午就更没什么人,我脑袋贴着车窗玻璃,一路颠簸着,一路坐到我不熟悉的地方。我在终点站的前一站下了车,站在车站的展示板前研究着坐哪一路公交才能回家。
由于是周五,回家的时候免于被我妈撞见然后狠狠数落一顿,我从凉水壶里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水,仰头猛灌。水顺着我的嘴角留下来,冰凉凉的灌进衣领里,我觉得自己冷静了不少,打开手机,消息栏里没有任何新消息,我难道在期待柳长州会给我发什么吗?真可笑。
我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刘可惜也没说。
一时间倒不知道去跟谁说这事。我这么想着又灌了一大杯水,喝着喝着竟落下眼泪来,水呛进鼻子里,我扶着桌子咳嗽,喘不上气来。
最后还是找季勇枋谈了谈这个事。
我在社团里躲着柳长州躲得很明显,明显到季勇枋专门调了周六没人的下午找我聊。
"你怎么最近又开始躲着柳长州?"季勇枋从柜子里翻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茶壶和茶杯,从放咖啡豆的柜子里又翻出来一块茶砖,我皱眉,问他:"哪翻腾出来的茶叶啊,你们不一直喝咖啡吗?""咖啡已经对我们几个不咋管用了。"他露出疲态,我叹气。
"你累的话要不就,不聊这个事了吧,我躲他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扶着椅子,有点抗拒,面露难色。
季勇枋瞪了我一眼:"不行。"水烧开的咕噜咕噜的声音逐渐变大,热气升腾起来,把季勇枋有点生气的脸衬的有点滑稽,"你这次躲他躲得太冷淡了,明显不对,当社长的要顾及到副社长的心理健康状态,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看着季勇枋用茶刀把茶叶剔下来,又开始绕话题:"你好专业喔枋哥,你之前学过茶叶吗。"
"没有,我爹爱喝茶,我跟他学的。不是你不要岔话题!说你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季勇枋眉毛又拧在一起了。
我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要听吗?"
"别废话,说。"
"我......柳长州跟我表白了。"我快把坐垫抓皱了。
季勇枋把茶刀怼出去了,掉在地上噹的一声,吓了我一跳,茶叶碎散在桌子上,完全烧开的水顶着烧水壶的盖子,声音吵得人心烦。
"然后呢。"季勇枋关了茶壶,手撑在桌子上,平静的看着我。
"然后...我拒绝了。"我答,"他说的喜欢和爱都,太不可信了。"
"怎么讲。"
"我跟他认识,十六年了。他的五六任,啊,七任女朋友,我全都见过,全都知道。他所说的喜欢,只不过跟喜欢小猫小狗一样的喜欢。"
"什么分量都没有。"我叹气,接过来季勇枋递给我的茶。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的所谓的爱就完全是三分钟热度,三个月之后什么亲近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