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寒假其实挺无聊的。
没了三天两头大清早来打扰的柳长州,我天天早晨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吃早饭,醒的时候爸妈都已经去上班了,我裹着被子扯开窗帘,挨在暖气片上打哈欠。我浑浑噩噩,不知道已经是几点,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随便搞了一口早饭,冰箱里有父亲早上做好的,给我留的午饭。
啊...不想写作业。
这一学期的突发事件太多,又加上社交浓度超载,我觉得我像是一台运行过热的电脑,做什么事情都慢半拍。每天就是重复这些事情,开着电脑放一部游戏解说当做背景音,然后开始写作业。每天下午三点半,太阳最足的时候,我爬到飘窗上裹好毯子,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天气时好时坏,雪也下了好几场。跟社团里的朋友,跟同学,跟柳长州和刘可惜,都少了很多联系,使我成功从手机的绑架中解脱出来,没什么人对我有期待,没什么人对我有要求,每天都可以安安静静的呆着。
由于奶奶去世的关系,过年变得索然无味,大年初一各家亲戚聚在一起吃饭,我和表弟坐在饭桌前面无表情的看亲戚家的小孩们来回来去的跑着吵着。我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凉掉的虾仁,在玩手机的表弟被亲戚拍了拍,问不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吗。
"三姑,芹芹好像要把桌布拽下来了。"我停下戳虾仁的手,适时的插了句嘴。
三姑立马回头,放过表弟管她女儿去了。
表弟叹了口气,摁灭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
一个寒假就这么几乎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我反常的没有在开学前一天疯狂补作业,坐在班里吃关东煮看着周围一圈人抄作业的时候竟然有点优越感。
放学之后我就去了社团活动室,乌鸦骨和半袖一下子扑过来把我抱了个结实,我拍拍她们两个的后背,说好久不见。
下一届的部长名单跟台灯在昨天拟了出来,刚交给季勇枋的时候他说他又要继续筛人品和人缘。我叹气,说你没必要选个部长跟审查特务似的。
我回了休息室,从架子上抽了本漫画出来趴在毯子上看。不得不说社团真的给我省了很多买漫画书的钱,很划算。
二月底,还没到春天,冬日的风依旧冷,但太阳很足很暖和。今年六月份就要迎来和季勇枋的再一次告别,我甚至有点迷茫,我有点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柳长州班主任总是拖堂拖很久,他给我发消息说刚放学,问要不要去吃个冰淇淋。
"可以,我请你。"我回他,收拾好东西锁上休息室的门,看见柳长州站在那一截楼底下等我,光从我身后把我的影子照在他身上。他就站在那等我一阶一阶的走下去,我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看着他,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柳长州伸手环抱住我,把我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