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各自心绪
白娉婷越渐觉得,白逸辰和井理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奇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密无间。
更多的,是距离,还带着些许的疏远。
之前上学吃饭做功课,两个人都会黏在一起——
可现在的他们,却是各自做各自的,连饭都不愿意一起吃,更不用说上学了。
连学校里的八卦新闻都转了风向,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讨论说,白逸辰和井理已经分手了,全部人都在讲——
昔日情侣,形同陌路,旧爱变生人。
开学到现在已经整整快两个月了,原本以为白逸辰会迅速出手,一到高二就可以脱离单身群众组织,成为他们之中第一个有夫之妇。
可事实却并不如愿,反倒是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着。
现在白娉婷从闲聊中了解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在说井理和顾容与在一起,白逸辰和侯嘉柠有一腿。
之前的绯闻出来,井理本来就不是个爱管这些闲事的人,不出来解释很正常。
白逸辰就更甚了,本来他那时候就巴不得能把井理骗到手,对于这样的传闻就压根是不管,更加恨不得井理听得生气去找他。
可这次的传闻,井理没有任何解释也就算了,反正她一向也是秉持着清者自清的态度。
但白逸辰的反应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不止没有任何解释,还对这样的传闻一笑置之。
仿佛是默认了传闻所说的一样。
白娉婷找了张柚希问遍了十二班的人,还去十一班找了何方笙,可没有人知道个中缘由。
这可弄得白娉婷有些头疼,她就算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已经快临近期中考试,又恰逢考试后将迎来各大比赛。
一时间,整个南附都变得忙碌起来。
一向准时准点下课的十二班,破天荒第一次上了三节连堂,这可让所有人都要疯了。
到底是怎样的人性扭曲,是怎样的道德沦丧,才让一大早还没睡醒的南附学子直接三堂课直下。
白逸辰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课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走神。
连上课的时候被老师喊起来做题,居然都不知道老师已经讲到哪里了。
连刘皓都觉得,今天的白逸辰状态和平常的相差甚远,感觉都有点神游的状态。
“白逸辰,你今天上课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在走神啊你。”
一下课,井理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皱着眉头担心地问到。
白逸辰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挣开了井理的手,从桌肚里掏出两本本包得花花绿绿的课本就往外跑。
井理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有些难受,一股失落感漫上心头。
惨了惨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大头虾,居然把英语书和政治书拿错了。
白逸辰拿着书,脚步飞快地往楼上跑。
昨天练完琴之后时间还早,他就和侯嘉柠窝在音乐室里做作业。
说是做作业,其实就是互相合作,把那一大堆的练习卷抄一抄完成任务。
所有书都堆在一起了,白逸辰也没太注意,把自己面前的书和试卷一把扫进了自己的书包。
结果昨晚回家才发现,他拿错了书。
文科的教材和他们理科的教材是不一样的,而且也是他用不上的。
十四班的英语老师和政治老师是级里出了名的灭绝师太,不禁严肃,还特别凶。
分分钟就会罚人写检讨,抄书。
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搞得侯嘉柠被罚,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侯嘉柠在不在?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找一下。”
白逸辰微微喘着气,一手撑着门框,随手拉了个准备出去的同学。
“怎么了白逸辰?”侯嘉柠见他细微地喘着气,额头上微微蒙上了一层汗,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白逸辰见她一点都没察觉,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书就往她额头上轻轻地打一下。
“你真的很傻啊,”白逸辰把书放到侯嘉柠手上,“你的书拿错了你都不知道。你拿的,是我的英语书和物理书。”
井理从来就不会这样,做事一直都很细心。
一想到井理,白逸辰就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
哈?她拿错了书?
侯嘉柠一下子有些懵,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她拿着书回班拿了书包,一翻吓一跳,居然真的是拿错书了。
“不好意思啊,没有搞到你上课麻烦吧?”
侯嘉柠笑笑,把书放到白逸辰手上。
“对了,这个给你,”白逸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信封递到她手上,“这里面是张杂志的取书票根。”
侯嘉柠打开手里的信封,拿出票根有些疑惑地看着白逸辰。
她可没有拜托白逸辰去订过什么杂志,怎么好端端地给她这东西?
白逸辰知道她在想什么,点了点票根上的书名。
“这本摄影杂志顾容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呢恰巧在我家楼下的旧书店里看见了,所以我就订了。你拿去送给他吧,”白逸辰朝她抬了抬眉,“怎么样?我这个僚机害不错吧?”
侯嘉柠看着手里的票根笑得很是高兴,直冲着白逸辰竖起大拇指。
井理刚从办公室回来,还没进教室就被魏语湘拉到了一边。
“井井啊,你和二白到底怎么回事啊?刚刚有人告诉我,二白不知道给侯嘉柠送了什么东西,两个人都很开心诶。听说,晚上还要一起出去吃饭!”
魏语湘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井理。
井理只是面色如常,一脸平静,丝毫看出来这些消息对她有什么影响。
“噢,他干什么是他的事。”
魏语湘还想再问些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级长叫走了。
见魏语湘走远了,井理的眼眸一下子就暗淡了,心里的失落越发被放大。
这么着急,跑得这么快,原来是要去侯嘉柠啊。
井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咬紧了下唇。
见快要上课了,白逸辰说了声再见就要走。
“诶,白逸辰,今天周五,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叫上顾容与他们俩。”
侯嘉柠拉住他匆匆忙忙地问了句,小心思却一点都藏不住。
白逸辰知道她想借这个机会约顾容与出去,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笑对她说:
“你可以自己去约顾容与试试看。”
中午一下课,白逸辰拉住要走的井理,喉结上下动了动,缓缓开口道:
“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下午放学等我一下。”
井理听得一愣,脸上一瞬间闪过欣喜却又马上被她掩盖掉,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嗯”就拿着书包走了。
白逸辰攥紧了自己的手,还在回想着那熟悉的衣服触感。
他恍惚间觉得,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奶香味。
她穿着的,还是他买的衬衣,他专门挑的情侣款。
只可惜,没多久他和井理的关系就闹僵了。
两个人都放弃了找搭档放弃了名额,所以就没有机会和她穿着一样的衬衣,然后参加主持比赛。
中午吃过饭,井理一个人坐在篮球场边的石阶上发呆。
正在放空中的井理忽然觉得身边有人坐下了。
她扭头一看,是顾容与。
“嗨,自己在这里?”
顾容与冲她笑了笑,抬眼看着空无一人的球场。
井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容与踹在衣兜里的手紧张地攥紧了什么,他想了想,又往井理身边靠近了些。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伸手拍了拍井理的肩膀。
井理扭头看过去,只见一张音乐会的门票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井理接过顾容与手里的门票,整张门票都被他攥得有些发皱了。
“今晚我老师所在的乐团有个演出,他说会有《梁祝》的四手联弹,一起去看看?”
井理有些犹豫,今晚她答应了白逸辰要一起去吃饭,可眼下的音乐会她也不想错过。
“顾容与,今晚的音乐会几点开始?”
“嗯,”顾容与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备忘录,“七点半左右吧。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顾容与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怎么突然间就要约他出去吃饭了?
“可以,那下课以后一起走吧。”
周五下午的课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全都是些副科。
一下课,侯嘉柠就来了十二班等白逸辰。
顺带的,也想看看顾容与。
白逸辰拍了拍井理的脑袋,叫上她要一起走,可井理却喊上了顾容与。
“顾容与,你也一起来啊?”
侯嘉柠见顾容与也一起出来,有些喜出望外。
白逸辰真的是给力,嘴上说要我自己去约,可还是把顾容与也一起叫出来了。
可白逸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没有叫上顾容与啊,难道不是侯嘉柠自己通知的吗?
他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侯嘉柠,做了口型问她怎么回事。
侯嘉柠也对着他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不用猜了,是我约的他。”
井理咽了口口水,平静地回答了侯嘉柠。
什么?她约的?这是什么意思?
白逸辰的眉头一皱,心里也跟着皱了起来。
一股浓浓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只觉得闷闷的,很不舒服。
侯嘉柠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只要顾容与出来了就行。
一路上四个人都没怎么太多交流,也只是偶尔说着些关于考试和比赛的事。
红绿灯亮了,四个人站在人行道上等着,尴尬的气氛越发浓厚。
“喂喂喂,前面的!借过!”
突然,井理听见身后有人喊着什么,回身过去就看见一辆电动车横冲直撞地向她驶来。
井理一下子呆愣在原地,白逸辰见状想要伸手去拉她。
可还没有触碰到,就见顾容与一手将井理拉了过去,紧紧地搂在怀里。
电动车只差那么一点,就会把井理撞到。
“先生,你怎么可以在人行道上行驶机动车?”
“小屁孩,关你屁事?没那个本事就别当英雄啦,净是只会说话。我要是撞到了又怎么样啊?要不要我赔你女朋友钱啊?”
顾容与皱着眉头瞪了那人一眼,有些焦急地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井理。
呼,还好没什么事情。
他松了口气,看着开电瓶车的人,拳头攥得死死的。
“我没事,顾容与,走吧。六点了,时间不早了。”
井理一把握住了顾容与的拳头,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校外打架,根据南附的规定,最起码得吃一个警告。
这对于他们要申请保送的学生来说,是很不利的。
白逸辰看着井理覆在顾容与手上的小手,心里那股酸涩感一瞬间涌上心头,闷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侯嘉柠预定的是家西餐厅,貌似是旧店新翻装好。
说真,白逸辰和顾容与对西餐都不太感兴趣。
只不过看着两个女孩子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跟着一起进去了。
“井理,这家店是我叔叔介绍的,据说他们家的西餐做得超级棒。”
“想试试,我也很久没吃过西餐了。”
井理笑得很开心,任由侯嘉柠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
看着井满面的笑容,顾容与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身的阳光。
井理拿过桌上的菜单,看到价格的时候她不禁就呆住了,干笑两声又把菜单放了回去。
菜款是做的很漂亮,名字也很漂亮——
只是这价格,更漂亮。
“井理,看看喜欢吃什么呀,我请客哦。”
侯嘉柠见她有些拘谨,把手里的菜单往她面前一推,笑眯眯地看着她。
如同向阳花一般灿烂,让井理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伸手扯了扯侯嘉柠的衣袖,低声细语地说道:“侯嘉柠,这里太贵了,要不我们去吃别的吧?”
在这里吃一顿饭,都够她吃好几顿烧烤,十多顿洋快餐的了。
就算是别人请客,可她还是很心疼这钱。
“你不用替她心疼钱的,既然大富婆请客,那就肯定要好好宰她一顿。”
白逸辰知道侯嘉柠的家庭情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侯嘉柠。
侯嘉柠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菜单往白逸辰头上轻轻地打了一下。
井理看着白逸辰和侯嘉柠打闹嬉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郁闷。
白逸辰对着她,从来都不会这样开玩笑。
她也从来都不知道,白逸辰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旁的服务生看着这几个学生,心里不禁闪过一抹不屑,脸上也挂起了冷笑。
高档餐厅学生来凑什么热闹?没钱就不要浪费他们的座位。
“那么请问各位,可以开始点餐了吗?”
服务员扯出一抹干笑,话语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侯嘉柠心大,也没听出有什么别的意味。
只是余下的三个人都听得出是嘲讽,笑容一僵,脸色都不大好看。
白逸辰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服务员,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
“不好意思,一份Bocuse Wine & Fois Gras,一份Nordic Seafood Soup,还有Top Grade Beef Liver and Mushroom,麻烦了,谢谢。”
温温和和的语气,却让服务员只感觉自己有些头皮发麻。
她看着菜单上的名字,却只觉得自己被人戏弄了。
那些英文,她基本都不大听得懂,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去找菜。
顾容与他们都知道,白逸辰无心要点这些,只是纯粹地要整一整这个服务员,全都不由自主地捂着嘴偷笑。
遇到白逸辰,算是她倒霉了。
“好了好了,刚刚那些我们都不需要,把点餐器给我们自己来吧。”
侯嘉柠也不想太过为难这个服务员,打圆了场子要过了点餐器。
等待上菜的过程有些漫长,四个人都只是低头玩着手机,谁都没有开口。
“井理,你怎么会约顾容与一起来吃饭?”
侯嘉柠还是很好奇这个问题,忍不住打破了寂静,笑眯眯地看着井理。
说起来,她还要感谢井理。
如果不是井理叫上顾容与一起来,她都没机会和顾容与一起吃西餐。
还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
“噢,今晚我和顾容与一起出去,所以就把他也叫上了。”
井理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做过多解释。
今晚一起出去?她和顾容与?
侯嘉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白逸辰听得眉头一皱,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地攥着什么。
“今晚有活动怎么不叫上我们?”
白逸辰有些戏谑地问了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很不爽。
“噢,我们去听七点半的音乐会,”顾容与似乎是有意要挑衅白逸辰,喝了口柠檬水,脸上的意味让人难以看懂,“今晚的演出有《梁祝》。”
看来不止要和别的男生一起弹《梁祝》,还要一起去听音乐会去听《梁祝》。
白逸辰周身气息沉冷,刚刚生气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
是阴阴沉沉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样,乌云密布。
井理能明显感觉得到,他把怒气都压了下去。
可现在的白逸辰到底是在想什么,她却一点都看不清。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白逸辰,阴冷可怖,已经不只是普普通通的腹黑了。
“嘉柠,今晚谢谢你约我出来吃饭。不过我呢,其实也想约你出来走走的。”
白逸辰的嘴角上挑,抬起手摸了摸侯嘉柠的脑袋,笑得温柔。
哈?约她出去?什么时候的事?
侯嘉柠扭头看着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白逸辰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狭长的眸子微微扫了侯嘉柠一眼,笑得温柔。
侯嘉柠只觉自己后背一凉,立马从善如流。
“噢,是啊,七点半就要开场了。你看,我都忘了。”
侯嘉柠半是讨好半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丢给白逸辰。
刚刚的服务员端着奶油汤上来,一想到刚刚的戏弄, 她就觉得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没钱的学生也敢拿她开玩笑,怎么说她也是这里的餐厅经理。
要不是老板仔细交代了她,她绝对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来伺候这群小朋友。
既没人给小费,还不会点什么贵东西。
越想她就越觉得生气。
她故意歪了身子,劈头就将手里的奶油汤往白逸辰脸上泼过去。
侯嘉柠眼疾手快,马上就起身一手将汤碗扫开。
滚烫的奶油汤被扫到了顾容与那边,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见自己被外套挡住了。
奶油汤泼了井理的半件外套,黏黏糊糊的。
刚刚泼向我的时候怎么不见动作这么快?另一个男的被泼了倒是挡得挺迅速。
白逸辰深吸了一口气,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头一看,就见侯嘉柠的手腕被烫得发红,止不住地在用冰水往上浇。
他撇头看向一边的服务员,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
“嘉柠,这顿饭你怕是不用请了。不好意思,”白逸辰朝收银台的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过来一下。餐厅经理在吗?”
“不用叫她,我就是。”
刚刚的服务员也不客气,把衣服上的胸牌一扔,盛气凌人地看着面前的人。
“噢,很好。那请问是谁招你进来工作的?”
白逸辰拿过胸牌放在手心细细地摩挲了几下,不怒反笑,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机。
“当然是店长找我进来的,你们这群学生,没有钱就不要学人订座位还要包间。”
顾容与听得眉头一皱,心里一股怒火中烧。
他朝白逸辰抬了抬眉,示意他不要给白一蔺打电话。
“嗯,那看来店长招人的水准也太低了。”
顾容与看着井理被弄脏的外套,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拿了钱包掏出一张名片推到经理面前,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餐厅经理一手抄起名片,一眼瞥过去,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神色有些慌张。
下一秒,她就没了刚刚那一副嚣张刻薄的样子。
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容,弯着腰讨好地看着顾容与。
“顾先生,不知道是您带朋友过来,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顾容与,你什么回事儿啊?”
侯嘉柠见这服务员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伸手拍了拍顾容与在桌上的手,压低了嗓音问道。
“这里,是我表姐开的分店。刚刚那张,是我表姐亲手写的邀请卡。”
顾容与朝她眨了眨眼,舌尖轻触上颚发出“哒”的一声响。
有种在调戏女孩子的意味,侯嘉柠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
低下头脸红红的,顾容与眨眼的那一刻在她脑海里萦绕着。
“既然这样,我看你和店长过两天去见见老板吧。会有人来通知你们的。”
顾容与只是拿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没有理会服务员哭着的哀求。
平日里的顾容与为人温和,并不会像白逸辰那样腹黑,只要可以整到讨厌的对象跪下,他会不顾一切。
而顾容与,就算整人,也不会一点余地都不留。
除非像今天这样,真的遇到自己很讨厌的人。
侯嘉柠蓦然发现,其实自己喜欢的这个男生,和自己所了解所见到的,有很多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