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41

狩猎王守礼的那晚,大毛安插在孔刚港口上的暗桩发现异动,一路悄悄跟来。大毛得知后赶了过来,却目睹了逸天投河的一幕。幸而随行中好些是深谙水性的浪里白条,在日本人拉响警铃,我们不得不撤离后,他的人仍悄悄在水中搜寻。终于,天将蒙蒙亮时,在下游一里外发现了逸天。

因为逸天的症状像是疫病,大毛不敢擅自处理,赶紧往我办公室打电话,那会办公室本不应有人,幸好亚德利正通宵在译电文。通过大毛的描述,亚德利很快确定逸天的情况和日本军电中关于生化武器——“裂”的描述一样。他确定这种病菌**医院无法处理,而且日本军电中隐约有将这种武器扩大运用到太平洋战役中的意图,故而,亚德利发电美国军方,将这种新式武器的危害和日本人的计划进行了上报。美军非常重视,当天就派专机将逸天接到美国进行研究破解。

原本中了这种病菌的人体,24小时内便会因为细胞的急剧裂变、膨胀而死亡。但是,不幸中的万幸,逸天在我们搭救之前,被日本人注射了另一种新研制的病菌——“缓滞”。这种病菌可令人体新陈代谢放缓、神经系统迟钝、最后导致五脏六腑衰竭。在注射过“缓滞”后又被注射了“裂”,两种菌体在逸天体内争抢,竟神迹般地延缓甚至抵消了相互的作用,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这生化武器着实厉害,美军全力进行破解,也才在一年半后才研制出相应的疫苗。而期间,逸天几乎是以活体实验材料存在着的。中间的种种痛苦和磨难不言而喻。于是,在身上的病菌被清除干净后,由于长期使用镇痛剂,逸天又陷入毒瘾中。

说到这儿,亚德利濡湿了双眼:“他不让我告诉你,因为,他说这半生不死的模样只会伤你的心,甚至最终还是救不得,又何必让你反复地受折磨,不如早早断了念想。Gao真是爱惨了,舍不得你,宁可自己一个人承受。幸好我聪明,把你刻的那些小人陆续寄给了他,Gao非常高兴。听医护人员讲,病人的情绪好,病也好得快了。”

门内梵婀玲在吟唱

I love you baby. Oh baby

I’ll love you forever I do wherever you go

The impossible dream

琴音婉转而多情,深邃中淡淡的凄清,如歌如诉,撩动爱人的心弦。我手心全是汗、身体僵硬着,这不是场梦吧,门开了就是梦醒时分,身边仍旧没有你的温暖,唯余孤凉。

我踌躇且犹疑,然琴声渐淡,似要归去。别走,纵然是梦,多看一眼,也好。砰地推门:“别走!”

仿佛岁月从未流逝、韶华依是旧颜,我们仍是当初的我们,懵懵懂懂闯入彼此心间。

他长身立于床前,正弯腰放着琴,他的眉目清朗秀美、身姿俊雅挺拔。唇边溢出笑意,眼神惊愕、了然、欣喜。

脚步不稳地走近,我颤颤巍巍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是温热鲜活的。干涸已久的眼竟漫出泪,他温柔地为我拭去,轻叹:“你……还好么?”

我抖动着唇,半天不得语。怎么会好,怎可能好?

拉着他的手紧紧贴在脸上,泪如急雨。目光贪婪地将他一遍遍览阅。细细看来,他瘦的厉害。眼眶青黑,想是这两年不曾有过一个好眠。皮肤苍白透明,凸显出青色的血管,纵横的血管上满是破碎的伤痕。

我心疼地抚上它们,手指底下满是粗糙感。逸天拦住我的手:“别,不好看。”

我咬着唇不做声,只是执拗地解开他的领口,轻轻、轻轻将这些伤痕一一碰触。这么多,这么深,当时的他该有多痛?!我继续往下查看,脖颈、胸口每一寸肌肤都小心地看着。我仿佛能看到他在血泊中挣扎、在撕裂中坚持、在反复地实验中隐忍。而我,却丝毫不知。

泪,滴在他的胸口,凉得他一抖。我用唇吻去这凉意,温柔舔舐着伤痕,想用我最坚定的柔情化去他难以承受的痛。一处、两处……一遍、又一遍……

他抖得愈发厉害,我疑惑地抬头。却见他眼角微红,双眸波光粼粼,皓齿微咬下唇,表情似痛苦似沉溺。

我惊了一跳,急问:“弄痛你了?”

他低了头凝视我,眼中翻涌着我不识的黑,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清浅,慢慢地、慢慢地离我越发近了,近到能清晰看见他眼下的黑晕和瞳眸中满脸羞色、手足无措的我。

“闭眼……”他的呼吸暧昧在我耳侧。我被激得一抖,眼也吓得紧闭。这……心跳如雷、手脚发软,却是为哪般?

胡思乱想未有结论之时,温温软软的感觉在我唇上轻触,我惊得想咬唇,却被他缠住,极尽温存、辗转厮磨。我慢慢松弛下来,呼吸渐稳,每每他欲离去,我便急追直上,久违的缠绵。他好热、身子倒在床头,脆弱得像个婴儿,我紧紧抱着,用母亲般的怜爱将他包裹……

他的睡相极美,眉目舒展,嘴角含笑。身体挺直,手乖顺地放在两侧。我内心无比满足欢喜。

随手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木偶,那是我的作品,排成排整齐摆在一起。每个都摩挲得光亮,想是经常把玩的缘故。我将乘船时雕得的新人偶从包内拿出,放到他的枕畔,唔,与人偶相比他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我正憧憬着未来的美好。逸天忽地睁眼闷哼,手紧紧握拳,额头青筋暴凸,冷汗滚落,全身剧烈抖动。

这是,毒瘾发作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