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77

莺歌猛然拉住锦雀的手,“锦雀,我没求过你什么,你带我去见他吧,就一眼,我不会妨碍国医照顾他的。”她几近哀求是的声音,莫不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模样。

“不,不可以的……”锦雀都快又要哭出来了。

“他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像容垣……”莺歌苦笑一声,那笑容试图掩住那眸间凄凉,“若他像父王就好了,像父王就好了。”

她一句句重复,只是因为……她再见不到容垣了。

若那孩子像容垣,她见着孩子,就像见着他一样……

“很像。”锦雀声音渐渐哽咽,只因脑海中浮现那个青紫的身子,那死婴被带回来安葬,她蹲在那小小的棺椁边上,细细的瞧着。

眉毛像极了莺歌,鼻子嘴巴却像容垣,若他能睁开眼,那眸间模样必定如容垣一般……

“很像……”

只是这个世界太残酷了,他连一眼都没有看到,就离开了……

夜深,月色恬淡如水,屋中的银炭在死灰中渐渐失去温暖,他站在床榻边上,只是静静的看着熟睡的莺歌。

“总有一日……你会知道的,这世上,与你不离不弃的,只有我,也只有我这么一个。”他想告诉莺歌,可最终还是自语,自己听着都觉得难受的很。

可不管如何,最终还是他得到了莺歌……不管他用的什么手段,他总归是赢了。

莺歌已经绝食三日了,水米不进,只用这个最简单的方式表示对容浔的反抗,她难产的时候本就伤了身子,更还没有满月,就这样糟践自己,自然是根本不在乎这条性命。

还有一日就是除夕夜,宫里头总算还是布置起来了,将本该属于容垣的一切换成容浔的,那白布白幔换上春日里头最喜庆的颜色,可莺歌却觉得越来越寒冷,仿佛这个冬日无边无际,漫长的要让她见着沧海桑田一般。

“她还是不肯吃东西吗?”容浔端着手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脸上不露寻常。

锦雀却怎么都没止住那哭腔,只哽咽道,“姐姐再这么下去,恐怕,恐怕……她口口声声说大王死了,她活着也没劲。”

容浔手中杯盏却不知为何,碎了一地,他猛然起身,径直的往清凉殿去,跨过门槛,撩开珠帘,几日以来的隐忍,此刻都瞬时没了。

“莺歌,你若不想见你的孩子,就只管死!”从将莺歌带回宫的那一日开始,他就对莺歌避而不见,只想着她稳定下来,或许一切就不一样的,可今日见她还是这样执迷不悟的样子,他半点耐心也没有。

恍若只是因为这一句话,莺歌暗淡眸间有一刻光芒闪现,她连口水也没和,抱着那早已冷却的白饭,连吞带咽,顷刻间就哽咽住了,可还是不肯停下。

“夫人你慢点。”旁边婢子连忙将茶水递了过来,她连忙喝下,容浔走上前去,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头莫明的不是滋味。

莺歌却突然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墨发披肩,杂乱不堪,没有昔日颜色,有的只有无尽的凄凉,与这笑靥合在一处,居然相衬的很,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只是抱着那茶盏哭哭笑笑。

甜染萱草: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