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79

容浔的手缓缓的抬起,触摸着莺歌的面孔,容不得莺歌的半分退后,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手把手的教着莺歌如何干净利落的杀人,是如何的在电闪雷鸣的时候拥着她,轻声安慰着他。

“不管我的王位是怎么得来的,至少,现在坐在王位上的是我,不是你的心心念念的夫君,至于你,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能得到你的人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摁住了莺歌的双臂,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他俯下身,索取着莺歌粉唇间的冰冷,莺歌根本就没有挣扎的能力,她嗅到容浔唇齿间的酒香,便已料定容浔喝了不少酒,才会这样的不理智。

莺歌一边用尽全力的想要推开容浔,一边又要摸索着枕边的那把匕首,她不过一个翻身,容浔就将她的左手紧紧的握住,雪白的皓腕之间尽是红肿,容浔看着莺歌手上那把锋利的匕首,猛然笑了,不知是苦是甜。

“你要杀我?莺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是你的主人,你竟然要杀我!”他将那匕首狠狠的刺在床沿上。

衣衫被撕裂,容浔的眼神越发的血红,他已然不管不顾了,“我是平侯,是那个救你,给你新的生命的那个人,你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

“容浔,你记着,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夫君,永远,永远……”莺歌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回旋,她手上力道不减,就要去袭击容浔。

可她一招一式都是容浔所授,那刺骨的疼痛让莺歌无法呼吸,她尖锐的指甲在容浔的悲伤划上一道道的伤痕,容浔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居然笑了……

“你的手上功夫全都是我交给你的,今日,我就全都收回来,自此以后,你就再无法逃开我了。”

手上筋脉尽断……莺歌却不肯哀求一句,更不肯哭出一句。

“姐姐!”那珠帘后头猛然跑来一个人,身上环佩轻摇,猛然间就要将容浔从莺歌身上推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她吼着,“我不许你欺负我姐姐,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莺歌从来没有发现,她的妹妹会有这样的勇气……

容浔好似被锦雀这一巴掌给打清醒了,拽着锦雀离开清凉殿的时候,却是脚步蹒跚。

莺歌坐在床上,一言都不发,凌乱的衣衫,发髻懒散至极,她抱着一把匕首呆呆的坐在墙角,不知是哭是笑,“夫君,我这就来了……终归我们是要在一起的。”

月光处,站着个人。

“人生如梦随风散!聚散,喜忧皆是缘!”她恍然开口,却是连自己都叹了口气,“莺歌,你终于还是看破了,只是……”

莺歌拿着匕首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疼痛的动不了分毫,“你说这是幻境,那我夫君呢……我夫君可好?”

“你死在容垣的棺椁中,却是容垣早已料到的,那日阳光明媚,容垣找到了我,说,要给他心爱的妻子织一个梦,好让你的魂魄活在聚魂剑之中,永生不死。”她好似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想起了那个明明不舍,却还是笑着说出幻境内容的男子。

“你可知道,我织梦的代价,是人的性命吗?”她那时候坐在树下,只是瞧了容垣一眼。

“将死的命,可以么?”他没有别的了,有的只是这个寿命不过数月的性命,这是他全部了……可这个全部,也能让他为了莺歌舍了。

“聚魂剑,能保住莺歌的魂魄,自然也能保住你的,你是郑国的王,若你想活,是不会死的。”她那时候不懂,为何这个男子千算万算,只能为莺歌筹谋,却独独忘了自己。

今日,却是懂了,就像是她可以为了慕言死去……

她可以,容垣自然也可以。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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