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番外八
“嗯……”容垣轻声应了应,但却没将那句“确实很难听”说出口。
纵然是他没说出口,莺歌也是能察觉到了,身侧婢子连忙将古琴抬了下去,容垣却还站在那里,一身玄衣云纹而上,腰间环佩勾勒,站在十步开外,静静的瞧着莺歌。
“大王为何不进来?”莺歌抬起头,恰好间容垣这副模样。
“只觉得,站在此处看你,格外好看。”他倒是没有半分忌讳,挡着这满殿的婢子竟脱口而出,也并非是瞎说,只因莺歌坐在窗棂榻边,夕阳入了西殿,隔着外头的青翠叶子,脉络分明,映在她的脸颊上,衬出耀目柔媚来了。
“大王取笑了。”莺歌虽如此说着,却没有半分宫中女子应有的娇媚羞涩。
容垣盯着她,声音于幽静中显得温柔,“不,孤的狐狸自然是最好看的。”顿了顿,他以一种不自觉的温柔,低低地说道,“弹琴的样子也比旁人好看多了。”
莺歌心中清楚,明日就要别离,她也没了往日的冷漠姿态,缓而回了一句,“可大王心中这份好看,能有多久呢?”言语中竟有几分感伤。
只因花无百日红,她绝不会做容垣的禁脔,她是她自己的,绝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可她厌恶这种感觉,这种享受着在容垣怀中温暖的感觉,在他怀中的时候,好似一切都不必想起,不必忆起,往昔的伤痛都没了。
容垣揽她在怀中,榻上还放着吊着璎珞的古琴,他只瞧了一眼,只轻轻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些孤高自傲的女子,我喜欢的,是只鲁莽的狐狸,跌跌撞撞的来到我的怀中……”
莺歌仰起头来,痴痴的瞧着他,好似今日放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如清泉击石的伶仃作响,若卷起落叶的寥寂清风,好听的让她有些沉溺其间。
最后一次了……她心中想着,明日就再见不到容垣了。
她在容垣的发际,轻轻印上一吻,咽中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哽住了。
容垣搂她搂得太紧,突然的,耳垂处一暖,却是莺歌含住了他的,低润温柔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多谢大王,这么多日,对我的恩宠。”
容垣挑眉,有点疑惑, “你在惑我?”他唇下移,在莺歌修长颈侧印上一吻,在她的颤栗中,他低低的,温柔地呢喃,“我对你并非恩宠,你对我才是。”
莺歌不懂他的意思,双眸流转,却见容垣笑了,这一笑好似有几分醉意,喉结滚动了几下,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落了卧榻之上,扯着衣襟,浑然没了半分清冷。
莺歌大眼微眯,有些许迷离,脸上有些晕红,“你做什么……”哪里还是说话,分明是夹着夜半呻吟。
他覆在了莺歌的身上,对上迷糊的她时,他微微一笑,轻轻说道,“莫要这样看着我。”
莺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拥着容垣抵着他的肩膀,咬着唇,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说过,她从不是个相信真情的人,只是这么多日容垣这般待她,饶是草木也有情感了。
明日……明日就要离开了。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