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53
“我并非无情之人,只要容垣死了,你的孩子就能够登上郑国的宝座,我保证,我定会好好辅佐你的孩子,视如己出……”这是容浔这么多日以来想到的最两全的办法。
他没有办法舍弃莺歌,更没有办法舍弃自己的野心。
“你忘了那日说的是什么吗?我虽杀不了你,但你若敢动大王半分,我必定食你肉,寝你皮,生生世世让你活不长久。”
伴随着这声音传来的,还有咽侯传来的剧痛,却是那把他亲手锻造的软剑抵在了他的喉结下面,快准狠,是容浔很久以前教会莺歌的。
容浔嘴角一拉,慢慢苦笑了下,却没有一点害怕,他沉默的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难道你真的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会爱上你吗?君王素来喜新厌旧,今日喜欢你,明日就爱上别人……而我,永远都会在这里等着你。”
“大王不是这种人,他对我是真心的。”莺歌莞尔一笑,只因两世为人,她很清楚的知晓容垣的心意,那阴寒的眸子,径直的看着容浔。
容浔却大笑不止,“你说真心……你居然相信那个人的真心。”话语一顿,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莺歌,一字一顿道,“愚蠢至极!”
他的浓眉渐渐皱起,瞟也不瞟那刺眼的剑光,“你可知道,郑宫无人的宫殿,那个红玉夫人怀着身孕,却被容垣休弃,只因为容垣今日爱上了你。”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却是字字句句戳中了莺歌的心,“明日再来一个莺歌,你就是第二个红玉,那个连自己女子和孩子都不要的男人,难道真的会有什么真心!”他双眼眯起,一抹暴戾中夹着阴烈的火焰中眸中燃烧。
“你胡说!”莺歌猛然大喊。
可慢慢的,她那架在容浔脖颈下的软剑收回。
“你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我告诉你,这世上什么人都不可以相信,只有我……因为,你就是我永远放不开的,最好的一把刀。”他声音有些嘶哑,却萦绕在莺歌的耳边挥之不去。
莺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都是颤抖着的,身侧,却是有人扶住了她,她抬眸,入目的是与她一般无二的面容,只是眼眸通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大喜的日子,为何哭了?”锦雀脸上还有泪痕,莺歌的声音,优雅清浅,她伸出手,想要锦雀抹去泪痕,可锦雀却是越发哭的凶了,声音都是呜咽的。
“姐姐,对不起……”
“怎么好好的新娘子哭成这样?”那熟悉的声音有些调笑,外头的雨才刚刚听,雨水落在屋檐顺流而下,一滴滴的声音在长廊上很清晰。
容垣走上前来,看了锦雀一眼,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眸中,竟似是时时都含着泪,使得锦雀更纤弱,更楚楚可怜了,仿佛是那风吹而落的梨花一样。
容垣却在莺歌身边停下,又朝着莺歌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双眸笑得弯成一线,叹道:“人家都说新娘子出嫁要哭,怎么当日不见你哭?”
莺歌却不似往日一般与他接话,脸色居然比锦雀还要不好,容垣不知是发生何事,更不知道容浔与她说了怎样的话,他低眉,握紧了莺歌的手,“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没……没有。”她心不在焉的回应。
“雨停了,咱们回家去吧。”
家这个字眼,好似在莺歌耳边停留了很久,良久,她才展颜一笑,“是了,再不回去,羲和恐怕就要闹翻天了。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