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43
莺歌却是越发岸上走,明明晕生双颊,明明眼波宛如滴得出水来,却还是跌跌撞撞的要离容垣越远越好。“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容垣此刻却是按捺不住了,笑出声来,却也不去追她,只是自顾自的,不知是在与莺歌说话,还是在与自己说话,“几日不见,孤思卿欲狂,不料有人却避我如蛇蝎。”
莺歌快至岸边,听他这句调侃,却不再沉默,回身争辩,“我哪里在躲你,只是……”她想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个合适的借口。
鬓发被打湿,黏在额侧如缕,在眉梢停留,容垣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狐狸,似乎比往日更好看些……可他心里却也清楚,莺歌身上伤势未好,若是在这地方呆的久了,难免沾染寒气,正要开口,外头忽然一阵声响。
快到岸边的莺歌就这样被容垣给拽住,又给拖到深潭之处,这回却不是在水面上,而是直愣愣的被容垣带到水底去了。
莺歌一时不曾提防,呛了几口水,呼吸都艰难,容垣俯身上去,薄唇之间渡上一口气。
“大王,时辰到了。”那岸上似有人说话,却很熟悉。
容垣舒出一口气,浮出水面,“伯尧,你转过身去……”想他堂堂君王,却也有难左右之事,若是被旁人知晓莺歌混了进来,非要依据俗礼将她拖将出去火祭了。
莺歌就这样被容垣拎起来,还没觉出是什么事情,眼底满是委屈,只直愣愣的看着容垣,“你做什么呀?”歪这头,满是控诉,却因着刚出水,透着些沙软。
容垣适才还紧张的不得了,这下却是笑意越深,瞧见莺歌颊边水滴欲滴不滴,猛然凑上前去,将那水滴正好含住。
“雀儿可别这样看着我……”他喉结滚了滚,喘息也重了几分。
容垣来的时候是骑马来的,回去的时候却是多了辆马车的,自己为了掩人耳目,也上了马车,帘幔轻摇,倒是瞧不见里头的情景。
盂兰盆节的祈福大典不能出现女子是风俗,也是规矩,容垣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潜意识里头,还是不想做一个昏君的,可莺歌来了,他却并不生气,然而觉得带着她在这三清道观之中藏来躲去,别有一番趣味。
莺歌身上的伤倒是不打紧,容垣没有问她是因着什么离宫,只是轻轻拉着她的臂腕,那是伤的最深的地方,虽昨日将她拽入水中,以那容家除君王之外不得用的圣水疗养,现下也不见有好转。
莺歌穿着身绯紫的衣衫,更加衬托的她面若桃花,她倚靠着马车,闭眼寐着,只因为昨日一番躲躲藏藏,累极了,车帘晃荡中,却是有那么一缕阳光投射而出,映在她的脸上,双眸上。
旁人若是瞧见莺歌倒是没关系,若是被那些道观里头那些德高望重的道士们瞧见,等回了宫里头,那奏折必定是要像雪花一样的将他压到底了。
娇弱的手指放置在自己的掌心,容垣瞧着她,不知为何总是想笑出声来,轻轻一合,温暖的肌肤相触,马车却是一阵颠簸。
该是下了山了……
莺歌呢喃几声,却已经是被这阵颠簸给弄醒了,她咬着唇,却是双眼迷蒙着,“到了么?”她还以为是入了宫,本以为这马车坐了很久,可没料到只是出了山门。
翻了个身,却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迷糊的她,想要推开,伸出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推去,只胡乱的摩挲着,耳边却是容垣闷哼一声,“狐狸这是要我的命吗?”
莺歌这才算是清醒了,神色迷惘的坐起身来,却又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容垣,似乎就像这样看个够,把前世今生的都放在这一刻看完?
这眼神居然有些小女人的痴迷,莺歌始终未曾开口,容垣搂着她的双臂却不由得紧了紧,置于怀中,轻轻一笑,侧身在她眉心啄了啄,“孤可是好看?”
“嗯。”莺歌好似没有睡醒,可这样揪着容垣的衣襟,却是毫不犹豫的回他。
只这一个字,却是让容垣扬起嘴角,抚着莺歌的十指柔荑,直往唇边放着,马车虽有些颠簸,他却是不曾松手。
“我的夫君自然是好看的。”她低喃着,言语停留在容垣的胸膛之侧。
容垣好似很喜欢这个称谓,竟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夫君……”一遍又一遍。
莺歌在他怀中,只是揪着他的衣襟,那温热的手一直放在容垣胸前,她忽然仰起头来,呼吸却越来越乱,红唇微张,双眼迷离,对上容垣,扯着他白玉襟带,却是印上了他的唇。
她睁大了双眼,睫毛扑闪着,却是最认真的样子,容垣双手却早已搂紧了她的细腰,这一阵颠簸,却是连他的衣衫都被莺歌扯开了,莺歌却还是笑着,唇齿之间,银丝交缠,她越钻越深,转眼要勾画他的唇舌。
容垣气息此刻全乱,耳边只有莺歌哧哧的笑声,只一会儿功夫,她外衫滑落,却是白皙如玉,衬着脸色晕红的越发好看。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