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41

容浔是杀害容垣的凶手,她也是……可她没有权利为容垣做出选择,以爱为名,自以为那样做会对彼此好些,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可其间的痛苦却是没有人知晓的。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容垣良久才开口,可未等他说完,莺歌就接过话去,“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或许你会觉得我不可理喻,可我没有说错。”

莺歌是如此执着的想要改变容垣的命运……不管此刻所处的,是真实还是幻境。

这个男人,骗了她很久,骗的她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终归孤苦一人,十年软禁庭华山又会改变什么呢,她这样爱着容垣,却也被他逼着恨他……

容垣终归是不了解她的,她若是爱一个人,也不会管十年二十年,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时间,又能改变什么。

在容垣的沉默中,她低低笑道,却是无限凄凉:“夫君,你可爱我么?”

莺歌从未问过这般露骨的话,今夜的她,好似绝望至极,又破茧重生,“爱……”他低语回应,莺歌却越发笑的凄凉了,“若是爱我,为何要抛下我,我并非贪生怕死……”

容垣不懂她这话的原由,也不会知道将来会做出的事情,所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莺歌却好似疯了一般,她突然俯下身去,紧紧搂着他的颈,头一低,恶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臂膀,重重地咬了下去,转眼间,一股血腥沁出,莺歌的唇齿之间已经是鲜血淋漓。

容垣吃痛喊出声来,却见他的肩膀处,鲜血如泉喷涌而出,莺歌张开嘴,狠狠吞了一口那鲜血,“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抛下我……”

这样的莺歌,透着凄凉与无奈,却不是恨,那是爱到深处了……

容垣反身压上她,莺歌却是被他这力道重重的滚到床榻伸出去了,容垣粗重的呼吸缓了缓,却瞥见莺歌一滴清泪跃然而下,他吻上去,却是冰凉的,“我如何会抛下你呢,只怕是你……不想为我,留在这宫闱之中。”

他终归还是说出口了……

莺歌本就是只雀鸟,本就应该飞翔在这蓝天之中,而不是困在郑宫之中,羽翼无处伸展。

容垣很怕……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玄风观的三清殿是整个郑国规模最大的,不是因为玄风观是王室所建,而是昔年有个传说,三清在其间显灵,四方城的百姓都认为玄风观的神仙更灵,自建了这道观,而后王室听说,才将盛典放在玄风观。

莺歌身上的伤已经是大好了,本就是皮外伤,更不提容垣有多少专治刀伤的好药,他郑国第一刀客的名头却也不是凭空来的,只是怀着身孕,要悉心调理,还有臂腕上的伤,确实太深了,几日里头,手上都没有丝毫力气。

指尖碰触到那竹简所做的签文之上,莺歌却不免一笑,满是嘲讽,正转身就要离去,身后却是一个声音,清朗至极的传来,“夫人为何发笑?”

“只是在笑,有些事情,自己都不甚明白,这死签又能告诉我什么呢?”

不过只是一个小道童,看起来也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可与这三清殿合在一处,却凸显几分仙风道骨来了,这观中有修为的已经随着容垣入了山中祭台祈福,只留了这么一个小孩子看守前殿。

那孩子应该知道莺歌的身份不同于常人,可却一点害怕也没有,反而走上前来,将那抽签木筒就递给莺歌,“夫人只管抽签,信与不信,全凭夫人。”

莺歌抽了一签,却是下下。

那签文上却是一首诗,人世知音能有几,碎琴都为子期亡;坟前洒尽千行泪,隔别阴阳各一方。

她心下一寒,知道那不是个好签文,那小童却道,“命理该是如此,夫人不如学老子无为,或许更能解脱。”

无为……莺歌细细想着,却始终不明白,她挑眉看那童子,满是不解。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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