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39

那侍卫却是支支吾吾,隐讳不谈,良久才轻声告知,“听闻是宫中尚夫人逃出宫了,大王这是去找人了。”

刘统领整个人恍若雷劈,这瓢泼大雨都没让他缓过神来,此刻却是知晓大难临头了,二话没说,就往地窖赶去。莺歌浑身是血的被抬入了道观,刘统领也来不及追究其他,一边派人告知容垣,一边又去宫中请国医前来,容垣此次祈福,却是一个女眷也没带,自然也没有一个婢子。

众人皆知尚夫人是如何的得宠,自然不敢靠近身旁,刘统领携了一帮今日将莺歌抓捕的护卫,全数跪在道观外头。

莺歌意识已经清醒,身上的疼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冷汗淋漓,却是她用手上的刀,将臂腕上未取下的铁镖给取了下来。“呃……”她吃痛出声,却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是怕疼的,无人房中,她竟低声呜咽出来,片刻后又伸袖拭去汗水,瞧着那皮肉都掀开的地方,荡起了一抹笑,那笑却如同鬼魅一般。

只因痛……才能够暂时的忘记些东西。

她喉中腥甜,一阵咳嗽,鲜血溢在唇边,彻骨寒意,却与这夏日炎炎不相符的很,她的唇,已在不知不觉中抿得死紧。

外头大风大雨,却是剑风一闪,杀意逼近。

莺歌直愣愣的目光中,含着让人惊惧的阴沉,那侍卫对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间,平添了几分恐惧……

那侍卫是红玉之人,已然知晓容垣将要回来,若是追究起来,他也是没有命的,更何况,为了报红玉落水羞辱之仇,他也顾不得了。“我与你无怨无仇,适才错认于我若是误会,现下却不是了。”莺歌瞬时提刀挡住他的攻势,可那刚拔了镖的臂腕却是使不上力气了。

那侍卫七尺男儿,却非要杀莺歌,且看莺歌毫无抵抗能力,也要让她死的明白,“我是为自家女人报仇的,加上……”

莺歌不知,红玉进宫之前已有青梅竹马,入宫之后容垣虽与之相敬如宾,莺歌入宫之后就难难顾人伦之情,加之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红玉起了男女心思,一来二去就与这侍卫张旭厮混,更让红玉珠胎暗结。

张旭心中诡诈,只想着杀了莺歌为红玉报落水之仇,一尸两命,他与红玉的孩子就能浑水摸鱼,来日成了郑国世子,他这辈子也就不用再想什么了。

他只当莺歌是个弱女子,此刻受伤更是全然无招架能力,怎知莺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安好,却依旧能提刀而上,那眼中凶煞更是与他不逞多让。

莺歌脸白如雪,可那笑声声嘶力竭,只让张旭觉得这尚夫人就如同从地狱而来,他扶了扶头盔,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前去,利刃衬着电闪雷鸣,他却面露惶恐不安。

只因莺歌一跃而起,身上虽沁着鲜血,可手上的剑却没有松开……

她是个杀手,多少性命攸关的时候都闯过来了,何况此刻只是一个武艺不曾如何精粹的侍卫,她忽然在一刻想起了容浔,想起了他是如何轻声细语的告诉自己,哪里是一刀致命,哪里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身子越来越重,小腹的疼痛本在刚才隐忍下来,现下却又开始彻骨痛意,她想速战速决,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旭也不曾想到莺歌会有这等武艺,步步后退,忽瞥见莺歌神色不佳,他见形势大好,正要反攻而上,猛然间,脖间一凉,睁大了双眼。

却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鲜血落的一地……殷红的刺目。

他回身,却见那颀长的影子站在门槛边上,手中一把刀,却没有沾染他的一丝鲜血,那人浑身湿透,却好似与这雨帘合与一处。

死……是解脱。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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