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38

那侍卫前来,看着莺歌猛然一怔,眼珠子转的极快,又瞥着莺歌身子一滩血迹,已无气力辩解,连忙喊道,“大人,这不是尚夫人,是刺客,快快将其拿下!”

此言一出,众人提着长枪就要将莺歌击杀在这玄风道观之前,那刘统领却遏制住了,大雨之中,只有他一人声音,“大王在道观之中祈福,我等岂可在妄动杀意,还是将这刺客先关在道观地窖里头严加看管,盂兰盆节之后再取她性命。”

“大人!”那侍卫还要申辩什么,刘统领却已经走上前去,要将莺歌带走,莺歌此刻全无抵抗能力,小腹越发隐隐作痛,脸如纸白,唇却是干裂的厉害,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的好的。

“我……我确是尚夫人,救,救……”她低语,想再说什么,可却猛然之间,那小腹疼痛的让她没了知觉,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刘统领连声喊道,却见她已倒在血泊之中,可那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捂着小腹,一分一毫都未曾松开。

远处,惊雷……林中站着个娇小身形,撑着把十六骨的油纸伞,微的叹了口气。玄风道观里头的地窖,阴寒潮湿,莺歌身上也不知道自己是血还是水,浑身湿透,打着寒颤,她挣扎着起身,却重重的跌在地面之上,暗处虫鼠声音悉悉索索作响,她却一丝害怕也没有……

忽然耳边响起个声音来,“你还不肯承认吗?”

莺歌循声看去,在那阴暗之处,赫然站着一个人影,她苍白的面目才有了些血色,那声音她听到出来,是那个放河灯的小姑娘。

“容垣已经死了。”她清润如泉,动听之极的声音,悠悠而来。

“不,他没有死!”莺歌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声音虚弱,任由雨滴落下拂过双眼,刺得眼眸生疼,“他活着,昨日还与我在一处,他活着!”嗖地抬起头来,透着黑暗,她眼睁睁地望着那女子。

“你变了,你本不该是这样的,为何要屈从这虚假的温暖而不愿意醒来……”她叹了口气,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都没有再说话了。

莺歌抚着小腹,语气却忽然低了几分,“我不管你是谁,若你果然与我旧识,救救我的孩子。”她从未求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求人。

那女子眉头蹙的死紧,轻轻颔首,目光依然锁在莺歌身上,接着落在那平坦的小腹之上,莺歌所坐着的地方,已然满是血腥,若不是她习武之身,这般折腾,这孩子早该没了。

面具下的双眼如一汪秋水看着莺歌,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来,却是一枚丹药,“若你真的要保住这个孩子,就不要再乱动,等着容垣来救你出去……”

“我还能等他吗?”她苦笑一声,那声音靡软着透着沙哑,仿佛呢喃,似乎是因为提到了容垣,“若我不在了,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若你不在了,容垣或许能活着,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女子嗤笑一声,“你若是言轻生之事,只因为要让容垣活着,岂非与那个不问你心意就将你弃入庭华山的容垣一般无二,愚蠢至极。”

她再不想与莺歌多说什么,蹲下身子,将那丸丹药径直的塞入莺歌的咽喉之中,瞥见她脸上的伤痕,叹息道,“痴儿,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她并非在与莺歌说话,却也不是自语,“一个死而未死,一个却去殉情,殉情而死的走不出幻境,未死的却再活不过来了。”言语中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绝。

莺歌再抬头,却见不到她的踪影,仿佛她本就应该来无影去无踪……

刘统领虽将莺歌关在地窖之中等候处置,却也留了个心眼,入了道观去询问伯尧尚夫人的相貌,怎料伯尧却不在里头。

“大人有所不知,大王连夜回宫去了,伯尧大人也同去了,此时万万不能透露出去。”那随身的侍卫不敢对刘统领有所隐瞒,环顾四周,将这事情原原本本说出。

“大王为何回宫?”刘统领在宫中护卫多年,对容垣行事也算是了解的,知晓容垣行事沉稳,断断不会做出这等荒谬的事情。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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