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番外六
“不管是莺歌还是锦雀,孤此刻抱着谁,就会一直抱下去。”他的唇落在莺歌耳边,周侧婢子早已屏退,便是连伯尧都往桥边站开了几丈。
莺歌却偏过头,看了容垣良久,好似要透过他的瞳孔看到自己的倒影才觉得心安。
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这本该是她的认知。
“今夜孤歇在清凉殿,你身子不好,好好将养。”容垣却从莺歌眸中读出了疑惑,似乎是两个对彼此心照不宣的人都在确定心意一般,可越是这个时候,容垣越是需要冷静的。
莺歌却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身子大好了。”
杀人司空见惯,身子却调理不好,两日间,早已身子好了,她昨夜不言,今日却是脱口而出。
好似时间都静止了一样,莺歌猛地才反应过来自己那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国医便到了昭宁西殿,不是容垣不懂风情,而是他虽是个男子,却也知晓女子葵水之期,不过两日功夫,莺歌就大好,一看就是身子未曾调理过来。
容垣幼时体弱多病,乃是久病成医,而后虽学了刀术身子大好了,却也没忘了昔日的本事,过了帷幔,国医走了过来,才与容垣低语道,“夫人怕是宫寒。”
容垣心中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内室之人,“此事不可让旁人知晓。”国医应了一声,连忙告退。
窗棂外头的夕阳照射进来,莺歌倚着窗台,望着窗外夕阳西下的春光,绯紫如烟,乌发如泄,神色间却有些凄清,比打在脸上的夕阳还要凄清几分,她总是这般模样,从来也不笑,不,她仿若,不懂得怎么笑。不知为何,容垣想起初初见到锦雀的模样,低眉浅笑,乃是无忧无虑,今日却有些记不起来了,但他知晓,与此刻莺歌不同的很,他越发走近了莺歌,觉得若莺歌笑起来,必然好看的很。
莺歌看到他走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一步,这一退,背后便抵上了窗棂,容垣轻轻抚过莺歌的肩膀,那手指如晴蜓点水一般,划过香肩,搭在了窗台之上。
“国医说无碍,只是明天开始得服药调理身子。” 容垣吐出的温热清爽的气息软软地扑在她的脸上,令得夕阳下,她的身子有些颤抖,脸颊边有些痒痒的。
她应了一声,便挣脱开来, 容垣低下头来,鼻尖轻触她的额头,“做什么,怎么不敢看孤。”
容垣低下头望着她,一头墨发如缎般垂下,划过莺歌脸颊,悠然一笑。
“你猜,孤今日见着你姐姐莺歌,是什么感觉?”床榻之间,却是容垣先开口了,抚上莺歌的唇,还是含着笑,烛光摇曳,帘幔自也轻摇。
莺歌本不想说话,困倦的很,可被容垣拥在怀间,她却非要回一句,“若是大王喜欢,便让我们作伴,双生花,不是别有韵味吗?”她扬眉,却连自己都未曾想到,这声音软糯至极,在此刻听来却是格外的妩媚。
她冷冷的一句,再不看容垣,偏着头就要睡下。
“那你觉得,你姐姐会欢喜么?”容垣不知为何,极喜欢莺歌这副模样,他修长白皙的手抚上莺歌的肩窝。
“大王若是喜欢我姐姐,自然也是我姐姐的福分。”
“哦,你原是这样想的。”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