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番外四

才刚跨过门槛,就见内室帘幔之后,婢子正要为容垣换下衣衫,想来适才见了理事的大臣,这是要换上便服了,正是傍晚时分,也该用晚膳了。

她连忙上前,接了身侧婢子的襟带,手顺着容垣的腰间,正好束住,又伸出手,理了理容垣衣角的褶皱,发间钿花恰好蹭到容垣。

“哦,是夫人来了?”容垣这才瞧见为他更衣的却是红玉,身子虽有些疲惫,可还是诧异的低笑开口,“这些事情何必你亲自动手。”

红玉的笑容还在脸上,那边上却是伯尧开口道,“该用晚膳了。”红玉听此 ,连忙就要吩咐人摆膳,若是无事,她也就留在清凉殿了。

怎料容垣却收拾了自己案间的东西,“伯尧,派人去将锦雀唤来,与孤一同用膳。”

“大王难道今夜要留雀夫人在清凉殿?”红玉一时没忍住,惊讶出声,抿着唇,才有些尴尬的不好开口的样子,“难道大王不知,雀夫人今日身子不爽利,怕是侍不了驾。”

容垣这才恍然记起,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孤一时倒是忘了……”顿了顿,接着将案上的奏折都放置在一处,“伯尧,你先把这些送到昭宁西殿去,锦雀身子不太好,那就孤过去吧。”

红玉这才知晓容垣意思,什么也不再说,匆匆忙忙的就离去,可步子却不知为何下台阶的时候偏了些,身侧婢子连忙扶住,她才站稳了。

华灯初上,莺歌本以为这些日子容垣不会再来,不料他往内室一坐,奏折都给全数搬来,看着架势是夜里也不会走了。

容垣却只瞧着那个躲在床榻里头的女子,见她抱着被子蜷缩在一处,却不知是因白日之事羞极,还是因为身子确实不舒服。“去取个汤婆来。”他想着该是身子不舒服,虽是早春,夜里还是有些凉,他吩咐着人,又上前一步,想要拽下锦被,“就算是身子难受,怎么能不吃饭呢?”

莺歌不是个献媚邀宠的,更不过楚楚可怜的去讨好一个人,且不说身子不适,就是白日之事让她觉得无颜见容垣,“无碍,大王不必担心。”

“那你就是,害怕见孤了?”容垣不知为何,非要一句调笑,展颜一笑,拧着眉。

莺歌虽是个女子,可却不是个容易害怕的女子,“不曾害怕!”她仰起头来,面容素白的很,未施粉黛,偏生眉眼处颇有几分妩媚感觉。

容垣低眉不语,却是一笑,轻轻抚着莺歌的长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了,孤心爱的女子,自然什么人也不用怕。”

莺歌咬着唇,瞅了他一眼,耳边却恍若回荡起容垣适才的那句话,她好似一刻之间戴上面具,说出句所有后宫女子都会说出的话,“多谢大王恩宠,妾如何敢当。”

容垣脸上神色却是丝毫不改,坐在榻间,忽的搂住了莺歌,咫尺之间吻上她的鬓发,“那你可喜欢这份恩宠……可喜欢孤?”

“自然。”她回了一句,闷闷的。

容垣只觉得这两个字格外的好听,尽管真假莫辨,可他就是喜欢这两个字。

慢条斯理的接过婢子递来的汤婆,置在莺歌身侧,“你且休息,孤还有些事处理。”

莺歌只是瞧着他,那暖意好似从那汤婆而出,让身子冰冷的她顷刻间炙热的可怕,她睫毛轻颤,躺在锦被之上,在烛光跳跃下,看着那个坐在不远处的男子,执着朱笔,侧脸好看的很。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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