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9
快近天亮,莺歌还有些倦意,锦雀早已出宫去了,莺歌合衣眠着,忽然清风卷起珠帘,伶仃作响,修长十指划过珠帘,一点一点的从指尖流逝。
他动作很轻,坐在床榻边上,伸出手,撩开莺歌凌乱发丝,这个小姑娘,本该不谙世事,本该在他保护下活的自由自在,可因着容浔,却诸事不能如愿。
容垣叹了口气,缓缓俯下身去,顺着她玉白的颈,想要沾染她身上的气息,可入目的,却是那脖颈伤痕。
他眯了眯眼,扒在榻几的双手,手背青筋暴露,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握着那几角,重重地喘息了一会,再见莺歌耳垂,也是齿印交缠,容垣只是瞟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他紧紧地撑着榻几,都青得发紫了。他不知哪里来的怒气,猛然压上莺歌身子,半张着唇,非要将那伤痕咬的再深一些,莺歌本已睡着,此刻却是吃痛出声,睁开眼,入目的却是容垣。
“你做什么?”她疼痛难忍,只觉得容垣那一下,好似将她的脖子撕咬下来,她从未见过容垣这种样子,素来神色清冷,此刻却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她皱着眉,想要将容垣推开。
那双清澈高远的眸子,眯成了一线,一股阴寒沉凝之气,在床榻间流荡,“雀儿,疼吗,若是疼就喊出来……”声音却在一刻之间当真是温柔至极。
莺歌呆愣了很久,那脖子已经是被容垣咬出血来了,她却还是不懂容垣的意思,容垣蓦的一笑,拂袖而去,恍若无事发生一样……
这一走,却许久都未来了尚夫人的专宠从春日到了夏日,也就算得上是完了,宫女们的窃窃私语惊起蛙声一片,无非说的是如今红玉夫人在后宫如何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撑着绘着杨柳依依的油纸伞,莺歌站在石栏边上,夏日微醺,鬓间细丝飞扬,“尚娘娘尚娘娘。”羲和还和往昔一样的闹腾,拽着莺歌的衣袖,“父王好久都没来看尚娘娘了。”
莺歌不见得多在意,可羲和却是每日都往清凉殿里头跑,只说那个红玉夫人霸着自家父王,今日更是拉着莺歌往荷花池去,“尚娘娘,如今荷花开得正好,咱们也去瞧瞧吧。”
莺歌知道羲和的意思,再三执拗也拗不过羲和,羲和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小船,欢天喜地的就让莺歌上船,莺歌才刚坐定,就要抱着羲和上船,羲和却是咯吱咯吱的直笑,小手一推,那船顺着波流就往池中而去了。
初夏虽不算闷热,可也不是凉爽,莺歌靠着船栏,轻摇团扇,卷起清风半许,随船而行,忽听得前头一阵嬉闹声音,莺歌这才知道,原来羲和是得了容垣要带红玉赏荷的消息,才非要让莺歌前来
这四下已经无处躲藏,莺歌也不打算藏着掖着,那船似是精通莺歌的心意,非要迎头直上,只差一点就撞上了。
红玉抚琴,身侧侍婢点香置荷,身后是靠着锦幔,闭眼假寐着的容垣,执着绘着水墨风光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眉宇间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尚夫人。”早有人瞥见了前头的船,看清了里头的人。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