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8

走出昭宁西殿,容垣缓缓的闭上了眼,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若是生起气来,则更让人害怕,他大概是在见到锦雀的第一眼就反应过来的,锦雀的演技实在太差,他也不是个能让人愚弄的,隐忍不发,只是知晓若此事被旁人得知,不光锦雀落不得好下场,就是这个私逃出去的莺歌,也该以欺君之罪来惩戒。

荆园却比不得昭宁西殿这温香暖玉,莺歌手执着包裹,该是聚魂剑的模样,“我要的东西呢?”她说起话来,不同于对上容垣模样。

容浔却是空手来的,穿着一身玄衣,缓步向莺歌走来,莺歌看向他,只觉得他的眼神孤寂的可怕,月光恰好本该柔美,可面前的男人,偏让人感觉到冷清和寂寞。几乎是突然间,她眼睛有点涩痛。

“莺歌……”那眼神却忽然变了,似狼一样幽深锐利的眼眸下,阴暗了几分。莺歌将手上的物件放在容浔眼前,只在咫尺……若是得不到誓言球,那么就应该杀了这个拥有她誓言球的男子。

她出手很快,可却忘了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容浔就能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匕首就搁置在容浔的脖颈之间,“莺歌……你想杀我。”他言语无比凄凉,知晓今日莺歌根本未曾带上聚魂剑,“你下不去手的。”

两人离得很近,若不是站在周侧,是根本看不清手中的匕首的,二人好似相拥在一处,互诉衷肠一般。

容浔终归还是容浔,一个力道锢制着她的双臂,他的唇,在她的脖颈锁骨之间间狠狠咬了咬。 莺歌根本来不及叫痛,他头一侧,便在她的耳下重重一咬。

“因为,你心里还是有我。”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莺歌的耳边。莺歌却一笑,嘲讽至极,“我不杀你,只是因为在宫闱之中,尸体不好处理,至于心……”她扬了扬唇,眼神却寒冽似冰,“你不是说过,杀手都应该是没有心的吗?”

“你都记起来了?”这是容浔所熟悉的莺歌,而不是倚着容垣,妩媚多姿的尚夫人,他心里有种莫明的开心,不知是为什么,或许是因着莺歌的那句没有心,就算是容垣也得不到,又或许是……莺歌依旧是一把刀。

“你不可以背叛我……”容浔还记得昨夜那个青花瓷瓶,在他的意识中,那是莺歌亲手交到容垣手中的,这种事情,不能再次发生,他不会放弃莺歌,就算是莺歌背叛了他,他也会紧紧的抓着她,让她的命运与自己的紧紧相连。

荆园终归是在王宫之中,昭宁西殿的那个尚夫人是假的,那这个自然就是真的……容垣如此想着,只因为是与容浔在一处,就是真的莺歌了。

他靠着那满是青苔的假山,并不曾走近,自然听不清他们二人的言语,所见的,无非是这宫闱最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不知为何,想起昨日那个酒醉的莺歌,拉着他的衣襟,脸上难过极了,却还是那样毫不犹豫的开口,“可我相信你……”

他却渐渐有些看不懂了,不是不懂莺歌对他是否真心,而是不懂莺歌还与容浔有怎样的关系,为何无时无刻都在受制于容浔。

容垣不是个不明真相,此刻这等场景,饶是别人想歪了,他却是不会的,可心里虽然不会,眼中看到的,终归让他不好受。

他难过,不仅仅是因为聚魂剑,而是因为莺歌有很多秘密,都不曾告诉他……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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