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7

锦雀猛然惊醒,“你终于回来了。”她以为是莺歌,连忙就要起身。

可那月光透过窗棂,却是个颀长的身影,该是个男子,墨发未绾落在肩头,穿着云纹衣衫,背着光,锦雀虽然看不清脸,却也知道这后宫之中,除了容垣,就没别人了。

她一时大惊,猛地跪了下来,一急一怕,竟哭了出来。

那的确是容垣,尽管他思虑良久,要让莺歌坦白聚魂剑的事情,他想着,该是因着自己过份宠爱莺歌了,才让莺歌有恃无恐。

他想冷她几日,可没料到,不是莺歌过不去,而是他过不去。

容垣在清凉殿躺着,他却抱着本不知多少遍的《道德经》,品着“上善若水”久久都没有睡意,心里终归还是承认了,他这么做简直不是在让莺歌难过,而是让自己难过。

执着宫灯,不带侍从,只快步往昭宁西殿来,也不管夜风如何凄寒,自己风寒还没好全,也不管他这急冲冲的样子若是被旁人瞧见,明日又该有郑国沉迷女色的话题在街头小巷传起。

昭宁西殿空无一人,夜深,只有那帘幔之中人影摇曳,莺歌今日不开心,他也不见得有多开心,此刻瞧着人影,才觉得自己聪明一世,今日这主意却是糟糕透了,若是想知道聚魂剑的事情,直截了当问了莺歌就是,何必这样互相折磨,想着如此,步子不由的加快了些许。

直到看着最熟悉的身影,跪在脚边上……带着哭腔,“大王……”

锦雀惊恐至极,可却为了容浔,只能应和下去,更不敢将此刻莺歌不在昭宁西殿的事情泄露出去,她原只是个小姑娘,却在此刻,抹去泪水,直面迎向容垣,却紧张的声音颤抖。

“雀儿这是怎么了?”月光背着,容垣缓缓蹲下身来,本有的笑意慢慢收敛,瞧着锦雀的眼眸,那是一双极清澈的眼睛,可容垣神色却渐渐冷冽了几分,片刻后又恢复常态,依然笑容淡淡,好似风轻云淡,却是伸出手修长白净的手,缓缓搂上锦雀的腰。

声音如水般温柔轻细,“雀儿在怕什么?”

锦雀垂下双眸,羞愧难当,却又不敢如实相告,身子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开来,却顷刻间被容垣打横抱起,“啊!”她惊喊一声,身子颤抖的厉害,“大王……我。”她脑子转得极快,可最后编出的借口却是,“锦雀身子不适,恐怕……”唇颤着,眼眶变得通红。

容垣却只是瞧着她,听着她这话,却抱着她往床榻边上而去,“孤就是来给雀儿治病的呀。”他言语温柔,饶是容浔,也从未与锦雀这样说话,可这声音却让锦雀心中越发害怕,抬头看他,见月光倾泻,他说话的声音好听,可脸色却不见得多好,他俯下身,想要吻上锦雀脸颊。

锦雀便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她颤抖着,整个人一边向下滑,一边无意识地说道:“不,不,不能,我不能……” 她不停地重复着,只当容垣如洪水猛兽。

“不能什么?”容垣这句话却没了适才那些柔意,刹时间如冬日一样。

锦雀的眼中已尽是泪水,不知是因为羞臊,还是因为不安,惶恐,她哆嗦起来。

他好似厌烦了这一切,只将锦雀随手往那床榻之上扔去,再没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去,临了,过了门槛,他才意有所指道,“美人虽贞,孤却不觉曼妙,好自为之吧。”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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