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6

“对呀,我终归是你的夫君,所以一切你都不用担心,只需要相信我,还如今日这样的相信我。”耳边嗡嗡地回响着微鸣,容垣知道,他是逃不脱了,这一辈子都逃不脱了。

清晨启程,就能在午后回到四方城,莺歌醉了一晚,自然醒来已经是在马车上了,浑身酸痛无力,朦胧之间瞧着艳阳高照,咽喉有些发苦,她咳了咳,早有婢子递过汤汁来,正是醒目的。

“这是大王开的方子,说是夫人喝了也就能醒了。”婢子小心翼翼,待莺歌喝完才接了过来,却不知瞧着什么,掩不住的笑意,莺歌取过铜镜,才瞧见脖颈之处的红痕,连忙遮掩。

这才想起昨夜自己酒醉,放肆了一回,也不知道晚上拉着容垣,如何的嚣张,也怪不得身上难受的很。

她撩开车帘,前头已是四方城了。

王城早有驻守的臣子将士在此迎驾,春狩乃是一年之计的事情,事关这一年是否风调雨顺,自然不是小事。

可此刻迎驾的除了臣子武将,更难得的还有一位后宫的夫人,莺歌见过,是那日在锦鲤池边笑靥如花的女子。

“恭迎大王回宫。”她穿着件石榴红的衣衫,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喜庆,楚腰盈盈乃是郑国难得的美人胚子,容垣下马轻身相扶,她笑的越发明媚,发间步摇轻曳,衬出白皙肤色。

“夫人不必多礼。”

莺歌下了马车,正要往前走上一步,岂料容垣已经是携着那女子往王城城门而去了。

“那是红玉夫人。”身侧有人提醒,莺歌脸色却并不好,她步子放缓了一些,可正是因为这一放缓,恰好能看见容浔的神色异常,擦肩而过,腰间却多了纸笺。“今日亥时,荆园相见,要事。”除了聚魂剑,容浔大概也没有什么事情会麻烦她了,她正失神,前头容垣却是与红玉已经不见了踪迹。

莺歌不知容垣是什么意思,她辗转不知该往何处,自己本是住在昭宁西殿的,可那日落水之后就一直住在清凉殿中,如今容垣带着红玉,她如何好前去。

回了昭宁西殿,却觉得一室凄凉,取了随身的佩剑,也不歇息,在园中练着最熟悉不过的招式,直到婢子一句,“大王今日召幸红玉夫人了,尚夫人还是早些睡吧。”

整个宫殿空无一人,好似与那月光留在一处,莺歌呆愣了很久,“哦。”应了一句,那婢子却突然拉住了莺歌,“姐姐,是我。”

容浔考虑问题着实周到,尽管知道今日容垣不会来昭宁西殿,却还是怕别人发现这尚夫人与别人私会,就让锦雀也来一次李代桃僵。

“侯爷让我留在这里假扮姐姐,让姐姐带着聚魂剑去荆园。”锦雀虽胆怯,单若是容浔说的,就算是死她也是甘愿的。

莺歌没了法子,却根本不打算带上聚魂剑,只是用锦缎包了把匕首,换上锦雀这宫婢的衣服才出殿去了。

锦雀躺在床榻之上,知晓自己做的是欺君之事,尽管心甘情愿,却也忍不住的害怕,烛光摇曳,她倚在床边,身子颤抖的厉害,只盼莺歌早些回来。

莺歌这一走却是几个时辰不见踪影,子夜时分,婢子熄了灯火,锦雀倦意上来了,这才靠着床边,闭眼寐着。

不知过了多久,却是一个脚步声往里头而来了,执着宫灯,衬着烛光,腰间佩环轻摇,衣袍悉悉索索摩挲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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