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11

婢子笑回,“大王这几日都在清凉殿歇息,夫人这是想着大王,不如去瞧瞧大王吧,大王若是看见夫人,也会高兴的。”她这话言毕,殿中所有人都低声嗤笑,却都是一阵羞涩。

“我何时想大王了,胡言乱语。”她只觉得脸上滚烫,一口气将药喝得精光,岂料苦的咋舌,这才想起,这几日都是容垣亲自喂她喝药,总是往她嘴里塞着蜜饯,克着发苦味道。

她死蹙着眉头,婢子见了,就要将蜜饯拿过来,她却一手推开,撩起衣裙,步子也快了几分,旁人不知她往何处去,连忙跟上前去,“夫人你去哪里呀?”

容垣本打算挑灯夜战,将边境之事列出个方案来,奏折早就处理好了,他一开始心不在焉的,可落到边境事情,自然要聚精会神,外头已经掌灯,伯尧剪了灯芯,亮了几分,他执起笔,沾了沾墨汁。

“大王,聚魂剑若是再放在清凉殿,恐怕……”伯尧这边才开口,那边却是外头一阵慌乱,“夫人你慢些。”

容垣满门心思都放在案间事情,倒是没听见,却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清风袭来,卷起内室帘幔,燃着的香沁人心脾,却比不得身侧女子墨发中的半分清香。

“我喝了药,苦。”她仰起头来,全然是女孩子家的撒娇样子。

毫笔落在案间,沾染了不少宣纸。“快拿些蜜饯来。”容垣眉头舒展不少,比适才抱着那些枯燥奏折好了不少,伯尧笑了笑,连忙让人退出门去。

昭宁西殿到清凉殿来,路途不近,莺歌这话本就是个借口,容垣不挑明,笑意却越深,烛光下头的莺歌墨发披肩,没珠钗点缀却更添清秀,他拥在怀间,却只道,“既是来了,今夜就歇在这里。”

容垣却似乎并不想与莺歌一同歇息,莺歌躺在龙榻边上,透过帷幔瞧着那读着书卷的男子,也不知今日是不是疯了,非要送上门来,可外头那人却仿佛并不想理她。

“大王是不是……”她想问,可却又觉得问不出口,可她性子素来如此,直来直往的,“厌烦我了?”容垣顿了顿,手上书卷也落在案间,他本斜倚在王座之上,此下瞧着里头人影耸动,似乎并未入睡,“何出此言?”他挑眉,若有所思的模样,却还含着笑。

莺歌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往外头去,“罢了,不打扰大王了。”

夜深,整个郑国王城都笼罩在月光之下,万籁俱静间,连带着清凉殿也清冷了几分,容垣疲惫一日,倒也睡的熟了。

一身黑衣,落在殿中,直取木榻壁苑之间,那聚魂剑寒气逼人,就在那檀木盒子里头,她微扬起嘴角,打开木盒,瞧见里头那冰寒刺骨的物件。

“你死了,我就来陪你……”那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她一时之间,却呆愣住了。“何人!”刀锋凌冽,那径直往她身子而来的,是容垣惯用的招式。

她慌了神,聚魂剑都落在了地上,那声音格外清晰,她却猛然之间心脉剧痛,挡刀的手法也慢了些。

郑国第一刀客,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但若对手是昨日还抱在怀间的夫人就不同了。

她拾了地上的聚魂剑,那股寒气恍若直逼心口,她心下一疼,更是难受至极,容垣收了刀,虽不知她是在做什么名堂,却也走上前去,想要扶起她来,再细细看她身上有无伤处。

那剑刃却没有收起,往他臂腕而来……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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