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10

莺歌看得出他疲惫的很,夜里头忙了许久,心下一时不忍,在容垣转身的一刻倒是拉住了他,还是那云纹边的衣袖,“夜深了,大王也睡吧?”

容垣一时倒是愣了,看了看莺歌,再转身看了看那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想是心中挣扎了万分,还未做决定,莺歌却又加了一句,“我冷。”

饶是寻常男子也按捺不住,何况此刻已经意乱情迷深陷其中的容垣。“我陪你躺一会儿吧。”他虽如此说着,却想着等莺歌睡着了再起身,可这锦衾里头却是暖和的很,莺歌睡在身侧,虽无意扰他,可一榻之上,终归是有肌肤相亲的。

若是放在平常没什么,可今日国医再三嘱托,容垣却也不是善忘之人,立时起身,倒是惊醒了莺歌,她双眼朦胧衣衫不整,墨发随意搭肩头,未施粉黛,月光下,不知为何,让容垣觉得比任何时候的样子都要惊艳几分。

他的夫人本该是最美的……容垣也不知怎么,素来自控也没了,“雀儿。”他只知如今心爱之人就在身侧,就在自己的咫尺之间。

吻上莺歌的时候却是柔和至极的,“小狐狸。”他却喊出这三个字来,带着笑,却不知此刻的他,在莺歌眼中看来,恍若梦境。

“大王,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个人。”她低语着,却怎么想不起来那人的模样,几日的梦魇让她喘息之间都是难受的,可只有在容垣怀中的时候,才觉得好受些。

“梦到什么了?”两人的眼睛都睁得很大,这代表他们此刻清醒的很。

“看不清。”她的眼神有些黯然,却再刹那间笑了,眉眼带笑,恍若一个最应该值得人爱护珍惜的小姑娘,不再是前几日那个瞧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冰凉刺骨的女子,“不过,我想……应该是大王吧。”

这是容垣这辈子听到的,最动人的情话。莺歌从没想到,容浔的动作会那样的快,只是清晨在园中散步,便有内侍将纸笺硬生生的塞入自己的手中,而除了容浔,恐怕这郑国也没有人会有这等本事。聚魂剑那三个字格外的刺眼,莺歌不是没有听说过,却只是那日在伯尧口中听过,而容浔千方百计从宫中盗取的却只是赝品,容垣从来就不是能被被人算计的君王。

莺歌不知道为什么,会听从容浔的吩咐,想来人就是如此,一旦有了恩情就要想着去还,莺歌什么都不记得,却单单只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容浔收留,如何学得一身本领……

而她的命,是容浔给的,尽管拿起剑的时候,居然心底有些不愿,可转念想想,这恩情,也算得了了。

莺歌不知道聚魂剑是个什么东西,却知道能让容垣慌神的东西必然不是凡品,前几日容垣的模样她不是没看见,可为了这份恩,也顾不得别的。容垣自那日晚上搂着她睡了一夜,这几日里虽也来了几次,可每每傍晚时分却总是借口国事繁忙没了踪影,她心中疑惑,却也想着帝王无情,该是如此,她已然是多日专宠,容垣这新鲜劲却大概也是过了。

虽如此想着,心里头却怎么也不是滋味。

“大王今夜歇在何处?”她喝了药,却下意识的问出一句本不愿问出的话来。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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