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12

她本该是一剑封喉,最是无情的杀手,此刻却是失手了,她睁大了眼,看着容垣的伤处,可她没有时间犹豫,握紧了聚魂剑边破窗而去,独留容垣一人,残留鲜血。

一身玄衣染着刺目殷红,容垣的刀落在地上,脸上寒意深了几分……

她蒙着面巾,本以为无人知晓她的原貌,如何会知,她这一招一式都是容垣所见过的,同床共枕多日,容垣如何认不出来,这潜入清凉殿的正是几个时辰之前,还撒着娇说药苦的女子。

却为了聚魂剑……要取他性命。大王遇刺的消息天还没亮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多日未见容垣的几个夫人都是紧赶慢赶来的,恨不得评个后宫最会跑的夫人,可清凉殿的伯尧却是将所有人挡了回去,只独独的没瞧见这个新进宫的雀夫人。

“大王,这伤……”伯尧想问,可容垣似乎并不想讲,只是抬了抬手,任凭身侧国医为他擦拭伤口,伤在肩膀下头,若是往侧偏一些,就是心脉。

容垣闭眼假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临了,才叹出口气来。“大王!”外头传来哭喊的声音,正是在昭宁西殿伺候的。

“让她进来。”伤口包扎好了,容垣才让人进来,眉头却蹙的死紧,脸色苍白的可怕。

“听闻大王遇刺,奴婢们正要叫醒夫人,可夫人怎么都醒不过来。”那婢子哭诉着,上句不接下句。

容垣本是心中疑惑,此下听到这婢子禀告,想着适才偷盗聚魂剑的或许只是与莺歌身形相似,若是论起招式,或许容浔府上也该有与莺歌一般无二的杀手。

“还不快去看夫人。”他吩咐着国医,自己披了件外袍就往昭宁西殿赶去,夜寒,容垣却怎么都感觉不到,许是自己心寒过这天寒。容垣本想着见到莺歌的第一面要如何的试探,如何的询问,更甚之要将整个昭宁西殿翻过来也要找到聚魂剑,若是找到了,必然顷刻之间将莺歌关押起来严刑拷打,问出何人主使。

可只要见到莺歌的第一面,他就什么都忘了。

“雀儿!”

莺歌一直昏睡着,那婢子只是自顾自的禀告着,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怎么叫都是不醒的,容垣当局者迷,想不起别的什么破绽,让国医上前来看,说的 无非还是身子虚弱的话。

可平侯府的杀手,怎么会身子虚弱呢。

莺歌辗转醒来,却已然是消除了容垣所有疑惑,她脸色也是苍白,身上软弱无力,只说梦魇。容垣也不管不顾,如失而复得的珍宝,可入了怀中,却碰到了伤口,饶是如何的隐藏,也是嘶喊出声来的。“你怎么了?”那伤势莺歌亲手划上的,可她也不知道究竟多深,她下手素来见血封喉,学的从来都是如何要人落下黄泉,而不是虚虚实实的招式。

若不是她那一刻的迟疑,想来容垣却是没命的。

“无事。”容垣还是笑着,温润的很。

莺歌非要拉过容垣的臂腕过来,才刚包扎的伤口却是染红了衣衫,她不知为何,心下一酸,却哭了出来,“你……”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从来不哭的,见惯了那些刀光剑影,知晓世事无常,可此刻却怎么都隐忍不住,下意识不想让旁人看见,就别过身去。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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