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9
容浔本失神不知想着什么,此刻连忙坐了下来,“臣一时失态了。”
莺歌碍着容垣在场,不敢再说什么,坐在他怀中却是觉得万般不适却又不好挣扎开来,正要喝上两口浓茶压压慌乱之性,身侧的容垣却是不着痕迹的把茶盏夺了过去,“大王?”她一阵疑惑,却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容浔,这三人之间,表面看来何其融洽,却暗藏深意。
容垣仿若不曾察觉,只是轻声道,“待会儿要喝药,这浓茶解药,岂不白白费了孤的心思。”他只当容浔不在,还和往常与莺歌在一处的样子,没了对着旁人的清冷神情,偏生多了几分温润体贴。
话才刚出口,这边药就已经是煎好了送了过来,“别动,喝了药再去休息。”容垣将莺歌紧紧拉住,像是给自家孩童喂药一样,饶是容浔再不明白,此刻也知道不该久留了。
“既是夫人要服药修养,臣这就告退好了。”容浔站起身来,连番告辞。莺歌却只是瞧着他,直到容浔走的远了,她眉头越发的紧蹙,她只记得本该是廷尉府的杀手,却不知道自己如何来了这宫中,不明白自己该算是容浔的什么人。
“雀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来,容垣执着汤匙搅着温热的汤药,对刚才那些情景虽尽收眼底,却只字不提。
“大王!”伯尧火急火燎的赶了进来,容垣本是静静的听着,不知听了伯尧什么话,理了理衣衫,连忙站起身来就要离去,临去之时才记得嘱咐一句,“雀儿喝了药就早些休息,孤晚些时候再来。”脚步不曾停歇就离开了。
莺歌心中疑惑,适才在容垣身边,虽没有听清,可却隐隐的能听到那“聚魂剑”三字,将那碗汤药一口喝下,脑子越发混乱,也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她这一休息却是一整天,华灯初上,她蒙蒙醒来,却没了侍奉的丫头,月光透过窗棂倾洒在昭宁西殿,烛光摇曳,却是遮盖了清冷月色,透过模糊的屏风,隐隐约约的能瞧见人影。
已是子夜时分,他却毫无睡意的模样,坐在殿中正位,那案上还放着不少的奏折,层层叠叠的,想来他已经是忙了不少时候。
莺歌站在屏风之侧,耳边还能听见外头苍叶在夜风之中耸动的声音,万籁俱寂,就连烛火跳动都能听得清楚,她双手环着,身子在深夜里头乍有些冷,她却只是看着那男子。
她原是不知道的,一个男子认真起来的模样这般好看,许是帝君模样都是如此,又许是这么多日耳鬓厮磨,多了几分自己男人的原由。这么静,饶是莺歌声响再小,这郑国第一刀客容垣也是能听得清楚的,“你怎么起来了,夜里凉,还不回去躺着。”他放下朱笔,随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取了下来,却也没细想他这衣衫乃是天子御赐,乃君王所用,就下意识的给盖到莺歌身上,握紧了手,更觉得冰凉。
容垣疼惜的紧,只恨得没有冬日用的狐裘大衣,不然也给莺歌盖上,弄的圆滚滚的成个球才最好,扶着莺歌上了床,才道,“我还有些许奏折没看完,你先休息。”
他不是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帝君,却是个春从春游夜专夜的郑王……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