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和女皇大起来了
公爵走后,
一阵风吹来,树叶发出簌簌声,树影婆娑,
池英也准备离开花园,这个地方在她看来,不宜久留,虽说她跟皇帝只是一场交易,
皇后候选人这个身份也名不副实,但她此刻仍有一种感觉,自己像只偷了腥的猫,因为这个身份的捆束使她产生这种感觉。
她伸手攀上墙壁,将全身的力都集中在手掌准备翻过这道墙,在池英蓄力待发时,身后却传来了一股女人高声而苛刻的话音,让她手中那道力瞬时间就泄下来,
“嗬~被送去和亲的小国公主终归沦为任人践踏的玩具,看来你也是特意提前做好了准备啊”
说话女人不禁轻笑,一字一词是那么尖锐,这股声音是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伊弗拉·莉莉玛希指的是奇尚公爵刚才对池英的拥抱,在暗喻池英浪荡开放,虽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但举动是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刚才的一切,伊弗拉·莉莉玛希都看到了,但伊弗拉怎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是丽莲莎?
池英将手缩了回来,抿直嘴巴嘴角微微上扬,真是来者不善啊,不过伊弗拉还不知道我跟斯兰诺帝国皇帝之间只是个交易,根本不存在感情,所以这种事情要是闹到皇帝那里,那个皇帝应该也不会在意。
“然后呢?”池英挑趣的反问伊弗拉,从态度及语气中都事不关己,看不出来她就是伊弗拉口中那位当事人。
面对伊弗拉·莉莉玛希的冷嘲热讽,池英已经视为常理,谁让她毁过伊弗拉的尊严,还是情敌,对于池英来说,那个皇帝只是一个男人,对于伊弗拉来说,那个皇帝是一片权势,是一个也许会令她得到世界的人。
“然后真是感谢你制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和理由给我动手”伊弗拉·莉莉玛希眸中浮现一丝幽光,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池英很多时候都待在皇帝房间,很少能够跟伊弗拉·莉莉玛希碰面,伊弗拉对付池英,除了要绞尽脑汁的想计谋,还得一直留意机会,想要从池英这种对手找出弱点,恐怕比治理一个国家还难,
能够接触到池英的侍女都是皇帝身边的近侍,伊弗拉很难收买侍女打听池英的事,也没找到理由和机会对池英下手,
如刚才那一幕而言,就算是伊弗拉知道池英窃听皇帝谈话的事情,也只有皇帝能将池英定罪,因为这是在斯兰诺帝国。
伊弗拉·莉莉玛希脸上十分得意,不管池英愿不愿意听,她都接着告诉池英她后面的安排,彷如在宣泄她一直以来对池英的怨愤,
“你死了之后我就会告诉帝国皇帝你跟奇尚·威蒙达雷公爵在花园私通被我撞个正着,然后要对我动手,我出于防卫手重了一点将你打死了”这个理由完全不会受到质疑,
因为池英·戴曼达尔有过前科,在荒地利亚国用剑指着赫拉萨国女皇。
『伊弗拉·莉莉玛希这是在跟我交待我的身后事?』
女皇现在这样子还真像一株扎手的藤蔓,随时随地都想将我勒到窒息,这都不够,还要让我尝尽荆棘酷刑,这是伊弗拉用可憎的面目告诉池英的。
“都要动手了还那么多废话,作为一个女皇,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过于幼稚?”池英带着悠然地提醒向伊弗拉问道,女皇的恐吓对她不起作用,
『刚才是公爵单方面抱着我,但伊弗拉·莉莉玛希是可以表述成我跟公爵相拥,这样就足矣构成私通罪。』
听到伊弗拉编排的故事,还真是个不错的理由啊,奇尚公爵现在也不在场了,然后伊弗拉就会告诉所有人由于奇尚公爵身份尊贵,以不能冒犯斯兰诺帝国公爵为由,所以只还击池英·戴曼达尔,然后皇帝找到奇尚公爵,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惩戒公爵的机会。
『这样,性质就不一样了,皇帝恰好一箭双雕,我作为名不副实的皇后候选人,很大概率会变成这场政治权利游戏里的牺牲品。』
如果构成私通罪,池英和奇尚·威蒙达雷公爵都会被定罪,皇帝不一定在意她与别人私通,但对方是奇尚·威蒙达雷公爵的话,那么我必定会成为牺牲品。
池英差点就要给伊弗拉鼓掌声了,有了这个理由伊弗拉就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对她动手。
她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只要皇帝不在这里,伊弗拉·莉莉玛希说什么都是合理的。
这时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打了个手势,跟在女皇身后的丽莲莎马上走往花园门口,
『伊弗拉·莉莉玛希今天是要对我动手了』让侍女守看着门口是把风,防止有人进来。
看着丽莲莎走远,伊弗拉才又道出一句:“嗬,幼稚?你竟然说我幼稚?”女皇再一次轻笑,真的幼稚吗?大概吧,因为已经把池英当作是将死之人,所以做出这种与身份不符的行为,她没有反驳,跟一个身份卑贱的废话这么多,这的确是种幼稚行为,但她不把话说出来,似乎无法宣泄到自己在这段期间所受的耻辱。
女皇这次的轻笑不再带着讥意,连原有的傲意也匿迹难寻,眼波的微光中泛着几分酸意,
女皇离池英有着一段距离,用傲睨的眼神看向池英,散发出一种阴深的骇人气息,
太阳的金晖照耀在两人身上,只是此番柔和的景色没有带来惬意,反是唇枪舌剑。
伊弗拉在池英没有回答的情况下又开了口:“你知道吗”
自女皇来到斯兰诺帝国,都是做出庄容而贵有高雅的形象,还多番改变自己的风格试图获得帝国皇帝青睐。
但此刻在池英面前吐露出尖酸话语,显露出狰狞嘴脸,这使原本不想听伊弗拉再说废话的池英又有了聆听欲望,面对伊弗拉这真实面目,看着反而顺眼多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池英惯用的傲慢。
池英每一言一语都能挑起女皇的怒火,伊弗拉犹如被剪错线的定时炸弹,随时爆发,当即大众在前,却不得不隐忍。
但今日,这里只有她和这个弱国公主,伊弗拉能够畅所欲言,
“有的人生来不赀之躯,而有些人低贱如泥”女皇说话的时候微微昂头目怒凶光,今日,她必然要让这个池英·戴曼达尔认知到她们之间的差距,她最看不惯的是池英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明明身份低微,又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肆无忌惮,这种态度似乎凌驾于一切之上。
女皇口中虽然说出这种话,但池英却觉得伊弗拉的话里泄露着不甘,
『伊弗拉在不甘我这样的小角色竟跟她平等的去竞争一个男人?』
听了女皇的话,池英不禁发出了笑声:“啊哈,你想说我是后者吗?”
“看来你开始有觉悟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问问”
“作为一个低贱仆人,你上次的举动真是令我很意外,让我差点就忘记你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下仆,不得不说你还是有点能耐,我都有点怀疑你是被神庇佑过了,真庆幸并不是”
“而且,神又怎么会庇护你这种身份卑贱的人呢”伊弗拉的眸中露出一丝精光,如果是被神庇佑过的话,就难对付多了,这样一来,这个弱国公主的身世也就变质了,但庆幸不是,
如果池英·戴曼达尔真是被神庇佑过,即使斯兰诺帝国皇室与子民不能接受池英成为皇后,但亦不能任她受到伤害,这是对神的一种尊敬。
女皇调查过,神谕中被神庇佑过的人没有池英·戴曼达尔这个名字,这让伊弗拉松了一口气。
『伊弗拉·莉莉玛希说的是上次我差点一剑刺死她的事,她还惦记着这件事。』
“按你这么说那你还蛮好的,这么用心良苦给一个你所认为的贱仆交待生后事”听到伊弗拉重提上次的事,池英才醒悟,怪不得伊弗拉一直离我这么远,一定是想说废话,又怕说着说着我像上次那样直接拔剑去砍她,不过我现在没有剑。
池英本来还以为伊弗拉女皇会是个干脆的人,但伊弗拉今天的话特别多,看来是已经很有信心会处理掉我。
“看来你还是一点也没觉悟过来,就算被神庇佑过,也还是个卑劣的仆人”伊弗拉·莉莉玛希女皇的语气里注满了怒意,一开始她收买马夫暗杀池英失败了只是认为马夫无能,后来她又雇佣了很多黑魔法师,还是没能制服池英,这次要亲自动手了。
现在伊弗拉女皇已经视池英为获得更高权力的阻碍物,所以在伊弗拉心里无论池英是不是被神庇佑过,都要死。
为了防止池英逃跑,诺大的花园四面围墙被伊弗拉·莉莉玛希施魔法积成一个笼子,
两人充分做好决战准备,却传来一股纯净无比的男性声音,
“那你就错了,她不是你能够冒犯的人,伊弗拉·莉莉玛希,或者我后面应该还要加一声女皇”这番话带有极为不敬之嫌,可声音却低沉浑厚,富有磁性,任谁听了都彷如有一股暖流在心中,冰山雪原也被溶解。
一道身影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决斗状态,池英的目光投落在这位瞬间出现的男人身上,神色惊异不已,是奇尚·威蒙达雷公爵,
他忽然现身在伊弗拉·莉莉玛希后面,
手中的剑架向在女皇脖子上,看架势如果伊弗拉·莉莉玛希有所行动,奇尚·威蒙达雷公爵的剑就会割破她的大动脉。
伊弗拉·莉莉玛希收回准备要向池英发起魔法攻击的手,奇尚公爵的再次出现是伊弗拉和池英都出乎意料的,
公爵他,不是走了吗?
“你在干什么,奇尚·威蒙达雷公爵!”女皇喝出声,额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蜿蜒暴起,怒态毕露,
也许是受到生命威胁,女皇用很重的语气唤出了公爵名字,她不止是一点震怒,从威慑的语气中发出警告,想让奇尚·威蒙达雷停止这一切冒犯行为,
女皇没想到奇尚·威蒙达雷会在离开后又折返回来,
该死,
不仅是贾文修·娄彧·泰艾尼鲁,
还有帝国公爵,
都被这个身份低贱的公主迷到神魂颠倒了吗,而自己却像一位倒贴也没人要的女皇,显然若知她的地位比这个弱国公主还低,这些人都是疯了吗?
“她不是你能够伤害丝毫的人,所以,今天就只能够是让你消失了”
奇尚公爵对伊弗拉女皇的称呼是你而不是您,没有用基本的尊称,池英看出来他对伊弗拉女皇的身份没有畏惧,
女皇仍然向池英伸手施放出攻击的魔法,她以为奇尚公爵只是出言恐吓,料定不会动手,她虽对这位公爵甚少了解,但这位公爵的力量应该也不会在她之上,不足令她畏惧。
“我只要这个女人的命,不会祸及到你”女皇懊悔,想必刚才自己说的私通,也让奇尚·威蒙达雷听到了,那些话会让公爵名誉扫地,这也可能是公爵会出手的原因。
“我以女皇名义担保,这件事不会祸及到你,我再说一次,我只要这个女人的命,如果你现在离开,那么我会将赫拉萨国一部分领地赠予你。”伊弗拉再一次发声,想要说服奇尚公爵放下剑,她不想奇尚·威蒙达雷插手,如果同时解决两个人,会引起很大的轰动,赫拉萨国的土地虽然不如斯兰诺帝国,但这等于变相赠予一部分势力,这种诱惑力,也是相当吸引。
“可女皇大人您在伤害我最重要的人。”奇尚公爵的手坚定如磐仍不动摇,这一次对伊弗拉用了尊称,这种尊称不像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反而是最后的告别。
最重要的人...
她怎么可以忽略掉这点!!
刚才奇尚·威蒙达雷和池英的对话,足以说明两人早已认识,他们在何处认识?池英·戴曼达尔不是弱国公主吗?怎么跟公爵签上关系,皇帝要杀了我嫁祸给池英·戴曼达尔?伊弗拉不能完全听信公爵所有话,但这些所透漏出来的信息含糊程度已超出伊弗拉的思维,潜意识告诉伊弗拉,如果现在不解决掉池英,后面便无机会。
若是公爵所言真实,那么她更要杀了池英·戴曼达尔,皇帝才难以对她下手,这些都是伊弗拉现在所有念头。
“呵,最重要的人吗?那为何您重要的人能跟帝国皇帝上床?”伊弗拉眸中闪现出鄙夷之光,看来话语直击公爵内心,儒雅的男人久久不言。
即使奇尚公爵的剑抵在伊弗拉脖子上,也没有阻挠到伊弗拉要杀池英的决心,
在女皇心中,她不知道公爵为何帮助这个弱国公主到这步,就连皇帝的预谋他都告诉池英,如果公爵带走池英,那么等于仕途全无,公爵真的能为这个弱国公主做到这一步?值得吗?
公爵没有因为女皇的话有所动摇,
伊弗拉·莉莉玛希孤注一掷,既然奇尚·威蒙达雷非要阻挠自己,如此,便让他与这个池英·戴曼达尔一起死!
伊弗拉·莉莉玛希身上燃起了深红色焰火,焰火迅速爬上公爵的剑直缠延到身上,然而焰火碰上公爵身体后就像被遇水一样,瞬间熄灭,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伊弗拉本想着释放的力量能够抵挡公爵一阵子,解决掉池英后便再处理奇尚·威蒙达雷公爵,没想到自己的力量触碰到奇尚公爵身上后会变得如此单薄,
伊弗拉惊恐万分的眸色上舌桥难下,男人沉默如水,亦如海中潜伏暗涌的漩涡,随时掀起巨浪风波,只是等待着爆发,伊弗拉这瞬间心口涌上的是死亡感,恐惧蔓延全身,这个男人的力量...
不如她想得那般简单。
实力上奇尚公爵明显要更盛一层,
“真不愧是斯兰诺帝国的公爵大人,斯兰诺帝国中深藏的一头恶狼”女皇恶愤愤说道,她已经猜到下一秒会迎来死亡。
这应该是伊弗拉·莉莉玛希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在维纳蒂大陆上,甚少有斯兰诺帝国奇尚·威蒙达雷公爵的传言,奇尚继位公爵后就一直很低调,除了替皇帝执行一些事务,基本不踏足社交界,正是这样默默无声,才会使伊弗拉如此大意。
伊弗拉说完这句话,
刹那间,无比闪耀的光芒刺入池英双眼,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这强烈的光芒模糊而迷离。
震撼的魔法源向池英冲击而来,
她迅速的跃上了花园围墙上方,释放魔法的主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魔法失控般的打到了她所站立的围墙之下,花园被震出“轰隆”的巨响声,
墙体要倒塌了,
池英快速地跃落下地,光芒一消即逝,稳好脚步的池英呆呆地看着伊弗拉被削下的头颅。
奇尚公爵真的动手了,没有一丝犹豫。
“你刚不是走了吗?”池英转眼看向奇尚公爵,公爵的力量应该跟贾文修·娄彧·泰艾尼鲁不相上下。
“我知道女皇来了,她听到了我们说话,我知道她要来找你麻烦,只好假装离开,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想要你的命”奇尚拿出手帕,正打算要抹去残留在剑上的血,
“别擦了,能把你的剑暂时借给我吗”池英向奇尚公爵问道,本以为是我跟伊弗拉的对决,没想到最后会是奇尚公爵出了手,奇尚没问原因只是慢步踱近,将剑递了给池英,他不会拒绝池英的请求。
她伸手借过公爵的剑后快速走去提起了伊弗拉的头颅,速度快得连奇尚公爵都没反应过来就翻身跃过高墙离开了,剩下奇尚一个人默然的离开原地,
公爵蓦然一惊,但是已经来不及追上她。
斯兰诺帝国皇帝先前还没找到办法能够处理掉奇尚·威蒙达雷公爵,但如果奇尚公爵杀了伊弗拉女皇,那就有太足够的理由了,她的心指引她要保护公爵。
虽然是公爵动手杀了伊弗拉,但女皇这次是冲着我来的,就算公爵不动手,不出意外的话我跟伊弗拉也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这一次池英没有再选择翻墙爬窗,手中提着伊弗拉的头颅步履蹒跚地走在大皇宫内,这一颗美女人头,仍在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这一颗头颅血液划过脸颊,双眼未合,承受能力不强的人看了会心胆俱裂,
大皇宫内的人迎面见到池英后想招呼问好,但一看向她手持着利剑,再注意到鲜血滴流的头颅,
恐态失声,纷纷退让、回避,
鲜血模糊的人脸让人已经认不出来这是谁的头颅,但眼厉的人见到金发便能判断出是女皇。
池英忽视了所有人投来的异色目光,无视了所有人的震惊,所有的惊恐、惊叫,所有的震撼,
甚至有人反复揉眼,怀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不是假象,
她一步一步,走到斯兰诺帝国皇帝的办公处,这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走进这里,
根据种种迹象,池英知道凭着皇帝的敏锐思维,这种事不会瞒过那位皇帝,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是奇尚公爵,她要抢先一步将罪名冠于自己身上。
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法,
也只是为了众目睽睽之下,让人见证到她提着伊弗拉的头颅走在斯兰诺帝国大皇宫,让皇帝无法反驳罪人是她,让皇帝没有办法定罪在公爵身上,
斯兰诺帝国皇帝办公处、
大殿内,
黑发男人倚靠在大殿暗房的窗户边,感受着迎面拂来的清风,只是这一股风,吹来了令人作呕的腥臭之味,与之所预想的不谋而合,至听到脚步,才缓缓退出暗房关上了门,目光幽深,殷红的眸子如夜空深邃,
看来心意已决,该面临的还是要面临。
见池英提着女皇的头颅来到皇帝办公殿,看着她到来,黑发男人倒显得很平静。
“你这是干什么”
尽管黑发男人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彷如看破一切的眼眸中肃冷之意已经令人凛然,深邃狭长的目光透着阴冷至极的阴郁气息,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他一目了然。
“我杀了伊弗拉”
“就在刚才”
她将女皇的头颅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血液如云晕般逐渐扩大沾染在一些文件和书信上,
黑发男人撇过一眼她手中垂下的剑,血迹还鲜然夺目,他微扬起唇角边自顾轻笑的问池英:“用公爵的剑吗?”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只是颇露寒意,没有一丝惊波,
她就剑也举起来放落他的办公桌上:“这样看会清晰一点吗”
“你确定吗?”黑发男人用猜不透的眼神看着池英,字字清晰,口吻清冷,寒意迸发犹如冷利的刀子,在剔去她的血肉。
他那一声疑问,仿若在拷问灵魂,竟让她有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池英的心情渐渐沉重,不自在地回避男人的眼神,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黑发男人再问一遍,收起了多余的情绪,口吻转为平淡。
他这么问,到底要干嘛?他不是本来就想杀掉女皇嫁祸于我吗?现在怎么又一副惺惺作态地模样,
是了,池英差点忘了,
他这么问,只是因为公爵于她,他更想优先处理棘手的公爵,因为公爵会产生令他未知的危机会有很多。
就在两人气氛僵冷,对峙之时,殿外有脚步声急急忙忙跑近,在门外慌忙地敲门,
“陛下,可尼·莫朗侯爵和哥摩·齐内侯爵,还有...”侍女一下语顿,
“还有很多位大人都往您这前来”
眼前的黑发男子闻声后皱紧眉宇,口气烦躁地向门口吼道:“发生什么事”
池英第一次见他如此浮躁,
一向沉稳的他有什么事都会保持一贯的涵养,看来这些人还没进来,他就已经预测到了什么,
“陛...”侍女的话还没说完,宫殿的大门就被无礼推开,
六七个人带着齐志步伐踩入内殿,直走到皇帝的面前,看到皇帝办公桌上放着一颗未合眼的美人头颅,纵使已经听说那位弱国公主提着女皇头颅在宫内行走,但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不免矍然失色,
“放肆!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黑发男子发出赫斯之怒,朝着几位臣子狂躁地吼了一句,这种失态从未有过。
池英站在一旁直勾勾看着女皇的头颅,当选择维护奇尚公爵的时候,就代表已经和眼前的男人敌对了,此时池英的内心中有两种声音在争论不休,仿佛天使与魔鬼。
『替人顶罪,我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冲动?』
『不,这不是冲动,奇尚公爵只是替我出手了,刚才奇尚公爵没在的话,动手的依然是我,除非我被伊弗拉杀了,否则最后依然会是我杀了伊弗拉。』
『但对于帝国皇帝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把谋杀女皇罪名扣在公爵身上,公爵就会锒铛入狱』
荒地利亚国第二批杀手,不能排除是帝国皇帝所为,她有想过,能够把暗杀者混入荒地利亚国的人,除了女皇和娄彧,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够做到,斯兰诺帝国势力在荒地利亚国之上,荒地利亚国会在表面上给予足够的“礼貌”,
其他大国的主君不会敢这么莽撞让暗杀者潜入荒地利亚国,也没有动机。
『照这么说,奇尚公爵说帝国皇帝会杀了伊弗拉嫁祸给我,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我知道他力量流失的这个秘密,而伊弗拉在窥视他的权位,他这样的做法能够在同时解决掉两个对他不利的人』
但帝国皇帝为什么选择在这种时候,是池英最看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