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婚姻（六）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点炫女的自得之色：“其他女娘但凡能在小女身上得到一星半点儿的启示……”他悄悄瞥了楼缡一眼，“那便也可以受益终身、在婚姻中立于不败之地了。”

蔡司空的自信让楼缡有些着急上火，她捧着黑棋篓子匆匆接话：“大人，小女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有农人寒冬之时捡濒死之蛇于野并置于屋中。蛇醒而咬之，农人猝。”

“那农人一片好心，对蛇并无半分恶意，他本可以置之不理，放任其僵死于荒野之中，为冰雪掩埋消匿，亦或是被野兽分食，可他还是给予蛇温暖，给了它第二条生命……”

“所以好心一定会有好报？善因一定能得到善果吗？”

那双写满了怀疑的眼睛让蔡司空生出几分好奇：太子与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会让她对未来的生活不仅没有期待，还满怀不安与惶恐，就好像她笃定太子一定会狠狠辜负她一般。

是了，那位……曲夫人。

此外，在不久前宫中的小宴上也有端倪，那天明明是公布二人婚讯的好日子，太子却时常神思不守。

这让稚嫩懵懂的小女娘如何能不慌乱呢？

不过蔡司空相信太子的品性，正如他相信袁慎会好好对待蔡氏一般。他认为，只要楼缡用心对待太子，她的好日子长着呢！

只是陷在迷障里的人多少会有些偏执，若他此时强令楼缡小友接受他的建议多半只能起到反效果，倒不如顺着她的话头稍作附和，待日后她从牛角尖里出来了再点拨一二。

这样，他还能借机与她多手谈几局。

美美盘算好一切后，蔡司空收住嘴角的笑意怅然道：“世姪说得在理，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付出都该有所保留，毕竟人无完人啊！”

楼缡以为蔡司空这是突然冷静下来，准备重新审视蔡、袁两族婚姻的意思，故而惊喜接道：“是啊！”

与聪明人说话本就点到为止即可，更别提楼缡此时还有点儿高人包袱。她借低头拾棋子的动作掩饰住咧开的嘴角，再抬首时另起了话头。

“蔡大人，您也知如今的锦绣河山是陛下在诸多大人们的辅佐下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期间有无数英雄人物为这太平繁荣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一时的英雄不一定是一世的英雄——不知您对越侯大人是何观感呢？”

楼缡静静等待蔡司空的回话，这便是她今日要做的另一件事。

眼见三皇子名声受损，他的党羽必定心急如焚，日夜忧心太子可能从中得到偌大的好处，继而在皇位之争上取得更大的优势。阴谋诡计从来都是让人防不胜防并一本万利的好手段，楼缡认为，接下来，以小越侯为首的三皇子党多半会动手设计太子。

可目前东宫除一个凌不疑与她的大堂兄外并无可堪大用的英才，若真交起锋来，哪怕能胜，也要吃不少亏。但如果太子能在此时得到一位资历深厚且雄才大略的老大人支持，或许不仅能优哉游哉地见招拆招，甚至能趁机威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