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3：真实的自己（十一）

“你胡说什么？凌大人他怎么可能胡乱伤人，定是有人设计污蔑于他！”楼缡这个主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程少商先激动了起来。

“你在这里嚷嚷些什么？不是说自此和凌大人一刀两断了吗？”楼缡脑瓜子被吵得“嗡嗡”作响，冷笑一声对程少商道。

果然，她与程少商注定成不了朋友，她对这人的怜惜只出现了半刻的便急不可耐地烟消云散了。

都怪这个程弱弱爱折腾幺蛾子，若不是她总要与凌不疑闹些奇奇怪怪的矛盾，凌不疑便不会失了老练持重惹出事端。老天爷保佑，这位东宫阵营里得力干将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一刀两断……”这个似利刃般伤人的词汇被失魂落魄的程少商放在唇间反复咀嚼，泛红的一双眼皮让楼缡不住生怜，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一个疑点：“凌大人做事向来干净利落，既然他开口说要与你分开，那命你二人退婚的旨意可是已到了你家了？”

“并无……”程少商似从梦中转醒，看向楼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小阿缡，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怕猜错后惹这人发更大的疯，楼缡连忙轻喝一声，她伸手示意程少商稍安勿躁，避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转向下属询问道，“既不知凌大人缘何如此，那可知被他打的都是些什么人？可能与他有什么过节？”

凌不疑治军严谨，奖惩皆有依据，这样的人，做事多是一板一眼，不会无故生事。此刻，找出他的动机并据此做好维护他的准备是最重要的事，楼缡瞬时更没闲心去搭理程少商的情绪，只紧紧盯着面前跪着的人。

程少商也立刻想通了这个道理，那下属顶着两位女娘的灼灼目光胆战心惊道出了他探听到的消息。

程少商一脸茫然，楼缡沉思许久后有了头绪：受害者皆被凌不疑断了一手一脚，此举惩戒意味明显；他们出自八家，都有一位成了五公主伴当的女儿或者姊妹！

“你的意思是凌大人是为了我……”听到楼缡的推断后，程少商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惧、一会儿羞，她绞着衣袖迟疑道，“你说会不会……”

楼缡紧闭双唇，不想在这个当口分神思考程少商与凌不疑的爱恨情仇。

程少商应也没有那么期待楼缡的回复，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秀美的眉毛便紧紧蹙了起来，思维飞快从心上人的心意跳到了安危上：“可是凌大人他竟在御史台当众揍了一位大人，他是陛下与娘娘最喜欢的养子，便是闹得离谱些也不会有事吧……”

哪怕是有平定四海之功的当今皇帝也怕御史大夫们嘀咕。楼缡虽不质疑凌不疑身上的圣眷之浓厚，却也不免忧虑其将受的惩处，正准备招人将这则消息与自己的猜想分别递给太子和楼犇，让他们一起头疼时，又一个额间冒汗的下属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