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31
今日是个好日子，之前有些咳疾的萧元漪病养好了，瞧了些好日子打算带着程少商上楼家商量婚事，便选定了今日。
程以澈身为兄长当然不便前往，程老太太倒是可以上门，但她可没那心思。
因此目送萧元漪和程少商的马车离开后，她也上了自己的马车去书肆看看。
因为府里只有两辆马车，有时候出行不太方便。程始上班要坐车吧，家里女眷男眷出门有要用车吧，不然这偌大的京城，靠走路办事，怕是不嫌费腿。
所以程以澈干脆自己掏小金库买了一辆，再尽量把它布置的舒适些，自从见识了凌不疑的豪华版马车后，她就致力想打造一款低配版凌不疑马车，山寨也有好处的嘛。
如今她的书肆里生意还算不错的，主要卖点自然是新出的纸张和里面的话本子，都是程以澈特意挑选的，不太出格，但很有深意的故事。
只是故事是她想的，但她只给个大概的脉络，润色丰富内容什么的就交给那些个聘来的说书先生了，她请这些人来可不是吃干饭的。
如今京城里，酒楼说书的，和达官贵人们养的说书先生们大多讲的程以澈书肆售出的故事，且因为故事传出去了，引来无数感兴趣的太太女娘们，生意上去了不说，书肆里的纸张也售出不少。
程以澈的荷包慢慢鼓了起来。
她打算再开一个铺子，专门卖手工艺品，制作人当仁不让，自然是程少商。
程少商出点子，做出来一个成品，只要有人看上了，那就说明她的设计是有价值的，到时候程以澈再请几个木匠工人，专门模仿程少商的作品，订多少做多少。到时候姐妹二人再四六分。
程少商也同意了，她老早就有很多鬼点子，但有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一回事。
因为世俗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身为女娘就应该端庄娴淑，温柔大方，侍奉长辈，伺候丈夫，管理内宅，开枝散叶。
但如果你是个喜欢鼓捣木头的女娘，圣贤书也没读几个，提起杜撰典籍又是一问三不知，不会女工，不识庖厨，在外交际能力也不咋样，除非你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大部分家庭都不会考虑你的。
但如果这个女娘关注民生，为国家社稷带来大惊喜，那这格局一下子就打了，一些明理的家长就会觉得你脑子聪明，心胸开阔，当人新妇肯定能把儿郎带上好前程。
这才是程以澈一直想要给程少商打造的人生，在这个苛待女子、禁锢思想的时代做觉醒的第一人，告诉世人，就算是女子，她们的智慧比儿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成功了，程少商将会在历史上划下浓重的一笔，彰显着女子的依附思想产生了改变。
这是这个世界里，程以澈一直努力促成的、唯二的目标之一。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百姓，叫卖声此起彼伏，咕噜咕噜的马车声，鲜衣怒马少年郎骑马而过的马蹄声，还有光鲜亮丽身后，那些屋檐下小巷里灰头土脸瘦骨如柴的乞讨人。
人世间的光明和黑暗同聚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程以澈叹了口气，砰的一下子合上窗户，看了堵心，不看也罢。
……………………
程少商这婚事商量的看来不怎么样，因为萧元漪的脸色比早上走的时候黑了一个度。
程以澈看向程少商，后者察觉到了蓦然绽开个笑，还露出腰间挂着的一枚白玉给她看。
程少商摘下玉佩颇为高兴的跟程以澈道，
程少商婚事定了，再过些时日就去下小定，阿兄你看，这是楼二夫人，就是阿垚的母亲给我的，据说是祖传的玉佩呢
程以澈看了玉，的确是个好东西，质量上乘，由一股湖绿色的线缀着。
她把玉还给程少商，
程以澈.苏澄澈：收回，可别磕着了
程少商放心，我一定收的好好的
萧元漪本来就被楼家大夫人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到了些，回来见只朝她点头示意后就撇开头的程以澈更是没好心情，早走了。
姐妹二人也不在意，联决穿过连廊回到屋内，程以澈又道，
程以澈.苏澄澈：可见到二房其他人了？好相处吗？
程少商一路回来早渴了，抬手倒茶牛嚼牡丹似的喝了，道，
程少商好相处，我那未来君姑待我可和善了，还有大公子的新妇是个温柔善良的，除了萋萋阿姊，未来娣妇是我见过好相处的女娘了。
程少商由此可见大公子应该也不差
程少商只是……
程以澈.苏澄澈：只是什么？
程少商撇嘴，不以为意道，
程少商没什么，就是楼家大夫人此人不好对付，目无下尘，阿兄你不知道，当时我阿娘还有楼二夫人她们都在，但那个楼大夫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肆意辱骂阿垚
程少商太过分了
程少商还有楼漓
说到楼漓，程少商一脸的惊讶，
程少商才几个月未见，楼漓居然瘦了那么多，不过精气神还不错，还知道嘲讽编排我
端正以坐的程以澈听闻，颔首抿一口茶，挡住了眼里的笑意，道，
程以澈.苏澄澈：楼大夫人如此得意也情有可原，楼大人乃太子太傅，若无意外，太子便是下一任国君，这太子太傅当然是水涨船高了
程少商若无意外？
程少商一听这词来了兴致，连忙爬在桌上追问道，
程少商那如果真有意外呢？我听说三皇子也很优秀啊
程以澈.苏澄澈：这便是我要说的了，意外自然是有的，而且肯定会有，太子虽然乃中宫之子，但他性格仁善孝顺，若在寻常人你家，譬如楼垚，自然是女娘们眼中的好夫婿，长辈眼里的好儿郎
程以澈.苏澄澈：但好人不意味着能当好国君，相比太子，三皇子机智敏捷，聪慧过人，且手段强硬又懂得进退，加上他母妃甚得圣上欢心，母族那边又得力
程以澈.苏澄澈：可谓是天选之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太子是个白切黑，倒是可以逆袭翻盘，但他好像真的是颗素汤圆，那就没希望了。
太子下台，是早晚的事。
太子一下台，楼家太傅焉有好处？
到时候楼家是谁说了算还未可知，而且听闻楼垚的兄长楼犇乃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可惜经过前朝一事，圣上有意压制世家权力，规定一氏族只能出仕一人，本来当初楼犇是要举官的，但被楼太傅给压下去了。
程以澈想到这儿，若有所思，这个楼犇，好像有点搞头啊。
正好雍王和肖世子在搞事，若是能运作一下……程以澈沉吟一瞬，放下杯子，打算明天给凌不疑的别院去一份帖子。
鸿雁不传书：晚上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