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17
出了客厅,走近王府侧面的花园里,程以澈只是随眼一瞧,便也惊讶这王府是真大。
要知道即使是王公贵族,王爷与王爷之间也是不一样的,这和得不得圣宠有很大关系。就目前看来,汝阳王她不了解,但这裕昌郡主的事迹她听的不少。
就这肆无忌惮的姿态,估计也是得了圣心的缘故。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个审美和她差不多的女娘!
程以澈.苏澄澈:这位是?
程少商哦对,介绍一下,这是万将军家的女公子,排行老幺,万萋萋
程少商萋萋阿姊,这是我排行第四的阿兄
程以澈.苏澄澈:女公子唤我阿澈便是
万萋萋看着面若冠玉的程以澈,第一次发现男郎还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万萋萋不必多礼,我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程以澈笑了笑,收起客套的姿态,放松了些。
万萋萋天哪,阿弟…你应该比我小,我唤你阿弟吧
程以澈.苏澄澈:可以啊
万萋萋阿弟可真好看!比你次兄好看多了
程以澈愣了一下,随即开怀一笑。
程以澈.苏澄澈:我和嫋嫋之前一直未曾和京里的女娘们接触过,但目前来看,像阿姊这样豁达开朗的女公子真稀有
程以澈.苏澄澈:坦白说,萋萋阿姊,你这身打扮真不错
大红色的长裙绣着彩蝶戏花,头上耳朵上都是精致的首饰,但衣服首饰再亮眼,也压不过万萋萋身上蓬勃的朝气。
程以澈.苏澄澈:比那些一身素白,活脱像守孝一样的强太多了
万萋萋笑眯了眼,惊讶道,
万萋萋是吗?我也觉得这身好看,但她们都觉得太艳了
程以澈.苏澄澈:都是年轻女娘,不穿活泼些像什么样子
万萋萋就是这理儿!
然后姎姎和程少商眼睁睁的看着才见面的二人聊的热火朝天,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程少商……额,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着?
程以澈.苏澄澈:也是,我都快忘了我来干嘛的了
程以澈.苏澄澈:萋萋阿姊,咱们待会再聊吧
万萋萋没事,我等你
程以澈再看向程少商,道,
程以澈.苏澄澈:嫋嫋,郡主那帮子人欺负你了?
程少商等了半晌,还以为程以澈会先训她刚刚夸下海口的行为,但没想到她先关心自己有没有被欺负。
程少商抿嘴笑笑,
程少商其实也没有,不过是嘴皮子臭了些而已,还冒着酸气
程少商不过我也算知道为什么王伶会邀请我们了
姎姎担忧的看着程少商,程少商朝她安抚一笑。
程少商阿兄,我忘了和你说了,正旦那天我和三兄去看热闹,原来是郡主泡在河里做苦肉计,还唤了恶仆拦人,所以我和三兄踹了个人下水破了她的局
程以澈扬眉,还没说什么,万萋萋就道,
万萋萋原来那事是你做的,你们知道了吧,十一郎就是凌不疑,她为了追凌不疑做了这么个局,结果被你破了,想来肯定是查到了是和你有关,所以王伶才邀请你们的
程以澈.苏澄澈:她该不会以为,要不是嫋嫋,她就追到人了吧?
万萋萋指不定人家就是这么想的
程少商也点头赞同。
程以澈撇嘴不以为然,
程以澈.苏澄澈:那看来凌不疑是不喜欢她了
万萋萋这不明眼看的出来的嘛
万萋萋那天的事让她丢光了脸面,回来的时候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全京城都在看她笑话
程以澈啧啧两声。
不过也就是个瓜,她在意的还是程少商有没有受欺负,现在看来是有因才有果,那她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若是以后裕昌郡主和她的小姐妹们再为难程少商,那她就不客气了。
程以澈.苏澄澈:瞧见了?以后别人的事啊,还是少管,说不定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程以澈.苏澄澈:你想啊,那凌不疑若真不喜欢,他自己还不会解决?
程少商迟疑的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她那一脚是出于正义,但也有插手的嫌疑,如今又因此特定被邀请来阴阳怪气了一顿,着实是亏了。
万萋萋这话也是,不过别怕,有我呢,那群女娘也只会嘴上叭叭,要动手什么的她们还是不敢的
程少商笑着道,
程少商萋萋阿姊厉害!虽然短短相处这么点时间,但我觉得萋萋阿姊的性子蛮好的,一点没有次兄说的,排行最小,又爱称老大
岂料万萋萋闻言,直接脸一垮,炸了。
万萋萋谁逞老大了!
程少商和姎姎没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程以澈则是懵逼的看着陷入暴走状态的万萋萋。
万萋萋这个程颂,整日就知道编排我
万萋萋他人在哪儿呢?
程少商没在意,程以澈是刚来,啥都不知道。
姎姎次兄怕是和其他公子,在骑射吧
闻言万萋萋一把拉过姎姎的手,怒气冲冲道,
万萋萋走!找他算账去!
程少商诶那个,我就不去了,阿兄刚来,我带他转转
万萋萋那行,你们先玩着
万萋萋阿弟啊,改日我给你递帖子,咱们再聊啊
程以澈.苏澄澈:好,我等阿姊呢
然后看着万萋萋大步流星的扯着姎姎走了。
程少商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双手合十,为次兄祈了个福。
程以澈.苏澄澈:好了,人都走远了
程少商嘿嘿一笑,
程少商感觉挺对不起次兄的
程少商不过那话真是他说的
程以澈觑了眼程少商,率先迈开步子,道,
程以澈.苏澄澈:等回了记得给次兄道歉,便是自家亲兄长也不能随意出卖
程少商好,我知道了
程以澈.苏澄澈:还有,没有下次哦
程以澈笑眯眯的道,一脸和蔼,却让程少商立即认怂。
程少商一定一定
程以澈.苏澄澈:走吧,四处逛逛,来都来了,不看看可惜了
有一说一,这个王府装饰的还不错,辉煌中不失清雅。
不过姐妹二人走到一半,就冒出来一个拦路虎。
袁慎程四娘子好久不见,这位便是闻名京城的程四公子吧?
程以澈面色淡淡的瞥了眼曾经单方面见过一次的袁慎,说是单方面,是因为当时这人的注意力都在程少商身上,并未看到她。
她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程少商,示意她介绍一下。
程少商啊…哦!这是袁善见公子,这是我阿兄
程少商不过,你来做甚?
袁慎摇着羽扇,笑了笑,碍于程以澈在此,他并未长时间注视程少商,而是看向程以澈道,
袁慎久闻程四公子大名,闻名不如见面,程四公子果然同京里所说的,面容倾城
程少商不虞的皱了眉头,但她看了看程以澈,没吭声。
以容貌闻名,不是程以澈想要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是以财力闻名,因为那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她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眼皮耷拉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不远的楼台处,高楼上站着三个人,正是凌不疑和他的两个随从。
看见程以澈露出这样的表情,凌不疑微微勾唇,遥想当初他和程以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也是这种姿态,那时他还以为是因为程以澈生病的缘故,现在看来,他对每一个不感兴趣的人都这样。
看来,袁慎不是程以澈心仪的妹婿人选啊。
袁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程以澈嗯了一下就没下文了,心里纳罕一笑,话说才短短几个时日而已,他在这两兄妹身上就罕见的感觉到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
袁慎程四公子,不知可否单独与程四娘子一谈?有些事我想和四娘子交待一下
程以澈瞥向程少商,把皮球扔给她,程少商眨了眨眼睛,道,
程少商你要说什么直说便是,阿兄不是外人
袁慎这样……
袁慎想了想,听说这两兄妹关系很好,他不说,程四娘子早晚会告诉程四公子的吧,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然后直说了他师父已经收到了回信一事,程少商随意应付了几句,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想和对方多有纠葛,倒是袁慎貌似看不懂似的,谈性很高。
程以澈瞧着稀奇,刨除袁慎日后的大志向,其实这人的性子挺适合程少商的。
刚说着,那边花园深处走出来两个人,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娘,一个华服男子,女在前男在后,看起来像是在谈恋爱,一副男子势要追求冰并娶她为妻的架势。
如果不是三人都认识那个女子的话。
这个女娘便是何昭君,正旦那日,程以澈和程少商都看得出来,她和另一个男子应该是一对,但如今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回,正旦那日的男郎来了,他看见亭子里的二人,面色一变。
然后亭子里追求何昭君的男郎笑了笑,大步走了。
独留那对男女在原地纠纷不断。
话语间,楼下看戏的三人和楼上观察的三人都听出来了。
原来那对男女是未婚夫妻,男的叫楼垚,女的叫何昭君,是未婚夫妻,从小一起长大,但关系不太好。
不久前,也就是走了那个男郎,肖世子倾力追求何昭君,并且已经向何家求亲了,楼垚发现后勃然大怒,于是提出退亲,何昭君本来还犹豫来着,但总的来说还是偏向楼垚这边的,结果楼垚说退亲,她也生气了,同意退婚。
未婚夫妻俩一个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看见吃瓜看戏的三人还骂了他们一句,另一个很有礼节的向他们道歉。
三人,哦不是,程以澈和程少商笑着摆手,被迫拉着吃瓜的袁慎则是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他袁善见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听人墙角居然被发现了!
见楼垚转身离开了,程以澈这才缓缓松开揪着袁慎衣裳的手,还特地递到程少商跟前,
程以澈.苏澄澈:帮我揉揉,有点酸了
袁慎……
何必呢?何必呢啊?
程以澈瞥见袁慎加快了摇扇的速度,嘴巴抿的紧紧的样子,嘴角上扬,懒懒的靠在柱子上,道,
程以澈.苏澄澈:我这人啊,就是有颗善心,还特别重视集体荣誉感,这么好的戏文,感觉不和善见公子一起看,可惜了
袁慎哈哈
袁慎四公子要是喜欢戏文,改日可以一约
程以澈.苏澄澈:是吗
程以澈.苏澄澈:可我不喜欢戏文啊
袁慎……这样,挺好挺好
被噎了的袁慎发誓,他走之前看到了程四娘子脸上的笑,她肯定在笑话他!
程以澈.苏澄澈:行了,做戏给他看的罢了
她收回手,带着程少商继续逛。
她针对袁慎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程少商采购礼品那天回来跟她说,袁慎找她去了,还言语放肆,说什么嫁不嫁的,以后还有干系啥的。
程以澈本来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现世里男女之间豁达点的开玩笑很正常,不过看程少商对此有点抵触的样子,她便这样了。
程以澈.苏澄澈:没人能欺负你,只要大错不在你,我都能给你找回来
程少商阿兄,我知道的
程以澈这廂才保证呢,便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姐妹二人走了觉得累了,便想回去找个地儿休憩,徒然听到有人大喊说程三娘子落水了。
程以澈和程少商便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途中还看见姎姎的帕子落在地上,程少商捡起来,再看湖里挣扎着的,不正是姎姎!
程少商刚要跑过去,却发现两座假山之间突然冒出来一根绳子。
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局了,当即拔出自备的匕首,快步上前把绳子割断了,让两边拉绳子的人各自摔了个跟头。
程以澈因为没凑过去,所以看的多,程少商割断绳子的时候,假山两边,一个紫衣,一个黄衣,且二人身后各自站着一个男仆。
她便知道仆人应该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她是男子,且是个病弱的男子,两个仆人足够了。
程少商把姎姎救上来后,也看到了围上来的王伶和楼缡,冷声道,
程少商我就知道是你们,只有你们才能做出这等龌龊手段
姎姎连忙拉住程少商,想忍下此事,怕给家族丢脸。
岂料,王伶变本加厉道,
王伶丢脸?你们破坏郡主的好事,还勾引十一郎,这世间比你更心存龌龊之人吗?
程少商怒火攻心,却瞥到王伶身后的程以澈,和程以澈身后被用两段绳子缠了一身的两个男仆,心里更气了,她们居然找扑仆人对付她阿兄!但程以澈竖着一根食指在嘴前,示意她别冲动。
程少商便没动了,于是王伶认为她怕了,继续攻击输出,不仅损了程少商没爹娘教养之事,还说程少商粗鄙无礼,无德无文。
但程少商并不生气,因为她说的是对的,但不代表她就这么受欺负,于是哼笑一声道,
程少商我怎么样我知道,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喜欢凌不疑吧,不仅是你,你也是吧
楼漓你——
被点破心思,王伶慌了一下,不过这京城里哪个女娘不倾慕凌不疑,但她不会承认的。
王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只不过是个……啊!
随即又一道女声响起,顿时水里多了一紫一黄。
程以澈收回脚,瞥了眼身后赶来的袁慎和他的随从,转过身在水里扑腾的两人道,
程以澈.苏澄澈:传闻王家和楼家的女娘知书达理,德才兼备,今儿个我算是见识了
程以澈.苏澄澈:不过你们说的对,我和嫋嫋的确没人教养,还行事恶毒,可惜了,修炼不到家,居然遇到你们,以后可要多有打扰了
这是在讽刺她和程少商没有王伶和楼漓恶毒之意,程少商看着只能自己爬上来,狼狈不堪的二人,十分解气。
程少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是空无一人的王府后院,下次你们去洛河试试水温吧
王伶程少商……你们给我等着!咳咳咳!
程以澈十分嫌弃,看都不看她,径自抓着两个仆人带着程少商和冷的打哆嗦头脑昏胀的姎姎去找老王妃去了。
你不是要告家长吗?我也会!而且我要告的还是你的家长。
这就是所谓的,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