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16
宴席办的很顺利,忙了一天下来,程以澈只觉得脚没了,嗓子也离家出走了。
程少商来了来了,阿兄喝这个
程少商我特地去熬的川贝雪梨汤,这碗你得喝完
程以澈欣慰笑笑,端起碗就喝,不过喝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嗓音嘶哑道,
程以澈.苏澄澈:次兄和三兄那里送了吗?
程少商送了,阿姐放心,堂姊那里我也让莲房送了一碗过去
程以澈.苏澄澈:如此便好
程少商见她喝完了,便凑到她身边坐下,开始叽叽喳喳的吐槽白天发生的事。
程少商阿姐你不知道那个王伶和楼家的女娘多过分,在别人家当着别人的面就说人家坏话,也不知道她们的教养体现在哪了
程少商还有还有,几天前那个袁公子来了,还特别奇怪让我给三叔母传话
程以澈.苏澄澈:让你给三叔母传话?
程少商嗯
程以澈.苏澄澈:何话?
说到这个程少商的脸都皱了,
程少商好像是几天前你教我的那个什么门的那个赋,就是我背了半天没背出来那个
程以澈.苏澄澈:《长门》?
程少商对,好像就是这个
程以澈顿时朝程少商投去怀疑的目光,
程以澈.苏澄澈:所以你真要那根本背不出来的赋去给三叔母传话?
程少商怎么可能
程少商瘪着嘴巴道,
程少商我也是要脸面的嘛,而且我根本就没想过去传话
那袁公子和她又没关系,说的话唠唠叨叨的,人也莫名其妙,还是离远些算了。
程以澈.苏澄澈:算了随你吧
程以澈.苏澄澈:不过你刚才说,听不懂袁公子在说什么,难不成你觉得跟他沟通不容易?
程少商瞪大眼睛道,
程少商何止是不容易,和他简直不能沟通好吗,而且他有话直接去和三叔母说不就行了,还来找我绕这么大个弯,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程以澈诧异一笑,
程以澈.苏澄澈:可能,袁公子对你有好感呢?
程以澈.苏澄澈:不然府上的女娘又不止你一个,而且我和次兄在前厅招待了他一会,也没见他劳烦我们传话呀
程少商一听直摆手,
程少商别了,出口不离圣贤书,我最不爱看书了,和他说不到一块去
程以澈见程少商真没有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样子,便放弃了。
不过袁慎也不太适合程少商,就和她说的一样,嘴里不离圣贤书,明知灯谜如此简单,但偏偏连续好几年都要来猜,不外呼是为了名声罢了,说不定袁慎还想着做官呢。
程少商性子直接,单纯,却又心思敏感,要是真嫁给了袁慎,以后肯定要在上流社会打转的,半点都不适合程少商生活。
算了,再看看吧。反正程少商也才不到十六,还早。
程以澈这边把心思抛在一边了,倒是程少商很是惊讶程以澈居然开始给她忙活婚事了,但她自己内心也不是没有期待,不过朦朦胧胧的,也没个具体的思路来,想到最后干脆放在一边不想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个如意郎君来。
还是随缘吧。
……………………
第二天程少商程少宫还有姎姎几人要出门,盖因裕昌郡主生辰到了,特办喜宴,本来侯府已经接到了帖子,昨日宴席完毕前几王伶又特地邀请了程家女娘前去参加宴席,所以程少商和姎姎想着亲自去买生辰礼物,而程以澈正好要出门,便护送她们出来了。
家里马车不太够,因为程始也出门应酬去了,如此便只剩下一辆马车,所以三人是同坐的,不过也都是堂姊弟,同坐也没什么。
三人到了地方,程以澈想了想,道,
程以澈.苏澄澈:你们两先去挑礼物,有马车跟随,肯定无碍,等挑好了来西巷找我吧
姎姎好
程少商阿兄可要带去福安?
程以澈.苏澄澈:那是肯定的
程少商那就好
虽然知道程以澈是装的病,但以防万一嘛。
程以澈去西巷自然是去看铺子的,如今纸张已经造好了,只剩下铺子和写书先生没解决。
今天她要去看的铺子早几天就看上了,位置好,采光也好,铺子上有二楼,内含几间待客的房间,也是极好。最妙的是门面后还有个小院子,其后有间二层卧室,要是办成了,程以澈以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京城里一寸土一寸金,再另外买房也太费钱了。
程以澈带着福安准备上桥,却发现右边有间黑漆漆的大楼房,门前还有官兵把守。
程以澈.苏澄澈:这,难不成是田家酒楼?
福安回公子,就是田家酒楼,听说别看外面看着还有个架子
程以澈.苏澄澈:那实际上呢?
福安里面也烧的只有个架子
程以澈.苏澄澈:……你这不废话嘛
这福安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没点艺术。
程以澈撇嘴,待她仔细看时,发现那些官兵里面居然还有熟人。
哦不,也不算熟人,已经互通过姓名,却不曾交流过,勉强算个半生不熟吧。
想到对方的身份,程以澈想了想,还是转头当做没看到。
主要是她的符还没做好,这会子别人办公呢,她就不凑上去了。
一切证据都销毁了,酒楼主人也问不出个所以来,凌不疑心里燃起丝丝火气,又被他立马压了下去。
他查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但二十年都过去了,他耗得起。
但压下去的火气还是在看到程以澈毫不犹豫的转头走的时候又冒了出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对方厮杀了三个回合,终于把铺子订下来了。
铺子的原主人灌了口茶,边写着书契,边吐槽道,
NPC你这公子,明明一副神仙样儿,怎的嘴上半点不饶人
程以澈.苏澄澈:害,先生您客气了,装哑巴可做不了生意,小子我还想赚钱养家糊口呢
口上叨叨了几句,手上也不磨蹭,唰唰的就写好了,看过条例规定,再看看金额,肯定没差错后,双方写下名字,再按个手印。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此,这铺子便是她的了。
但同时她也真心疼,那么多钱啊。
不过这些钱,她以后肯定会加倍的赚回来的!(握拳)
接下来就是找说书先生这样的专业人才,不仅如此,她还想找几个在丹青上有天赋的人。
因为她要做的话本子上,不仅要有故事,还要有封面和插图。
不过这人不好找。
福安主子,咱们可以去生口市场看看,那里应该有善丹青的
程以澈.苏澄澈:那善写书的呢?
福安也应该有
程以澈.苏澄澈:……
好的,是她的错,她就不该问福安这些问题。
但她活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采买过奴隶,也有她不想面对封建社会的奴隶制的原因。
她一个人能力太小,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潜移默化的去影响。如今办书肆是第一步,之后的事只能慢慢摸索。
程以澈.苏澄澈:算了,还是找次兄一起来吧
两天后就是裕昌郡主寿辰,程以澈想着干脆等参加完生辰宴再找程颂讨论这些个问题。
………………
不过在赴宴当日,却出了些岔子。
程以澈瞪大眼睛道,
程以澈.苏澄澈:什么?我的衣服,被老鼠咬了个洞?
文君双手捧着一条月白缀樱花的衣服,柔和的月白色上缀着朵朵蓝黑色的樱花,结果在前摆的位置硬生生多了个洞。文君低着头道,
文君衣柜里的香囊该换了,于是奴临时制了几个放着,谁知里面的艾草并未烘干,半潮的,于是就……
湿艾草自然没有驱蚊防虫的效用了,更何况是放了好几天的。
程以澈叹了口气,多好看的衣服啊,她本来打算今天穿的。
程以澈.苏澄澈:算了,换一套吧,就薄紫色那套
文君哎!
文君正要下去拿衣服,却听见有人在敲门。
文君可是何人敲门?
福安文君,是我,主屋那边传话了,说要出发了
文君焦急的看向程以澈,后者摆摆手,
程以澈.苏澄澈:让他们先走,对了,叫福安去嫋嫋那儿把她的请帖给我
不然她肯定进不了王府。
程以澈.苏澄澈:拿了请帖让福安去隔壁街尽头那里租一辆马车过来
文君主子,府上有马车啊
程以澈也没时间跟她接受萧元漪才不会给她留马车这种话,而且今天出门的人多,还要加上礼物,一辆马车肯定是不够的。
那么自然她就没车可坐了。
程以澈.苏澄澈:你且瞧着就行,赶紧去
文君是
吩咐完事情,文君连忙侍奉程以澈穿衣,等她们打扮好时,正好福安赶着车过来了。
之后匆匆忙忙的赶到汝阳王府,等她下车时,只有寥寥几个进出了。
虽然内心觉得晚了,但面上还是端着,仍由文君掏帖子给房门。
突然感觉身旁一暗,程以澈诧异看去,哦,原来是凌不疑。
程以澈.苏澄澈:凌将军?多日不见,可还好?要不您先请?
旁边文君刚掏出请帖,闻言并未交出去。
程以澈退后半步,打算让一让他,但对方稳稳的站着,且因为二人个头差的有点多,又站的近,所以凌不疑是俯瞰她的。
这让被俯视的程以澈有点不舒服,脚上还没动呢,对方道,
凌不疑无须谦让,我们一同进去即可
程以澈.苏澄澈:倒也不必,还是将军先请吧
凌不疑看着才到他肩膀的人,眼睛在对方银白色的发冠上扫了一下,并未多言,直接拉着对方的胳膊就进去了。
程以澈.苏澄澈:哎不是,你拉我作甚?
身后的文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还是跟着凌不疑的梁邱飞提示道,
梁邱飞嘿!黑!请帖,你交请帖啊
文君这才回神过来,把请帖递给房门,然后瞪了一眼一身蓝黑色劲装的梁邱飞,快步追着程以澈走了。
梁邱飞不是,怎么瞪我呢,我也没惹她啊
身为哥哥的梁邱起瞥了眼怨种弟弟,冷声道,
梁邱起谁让你嘴快
梁邱飞一脸委屈,
梁邱飞这也是我的错咯
梁邱起赶紧跟上
梁邱飞来了
挣扎了一会无果,程以澈只好顺从他的力道走路,不过在进入前厅时,胳膊上的桎梏就消失了。
二话不说被扯着走,程以澈难免心里不高兴,脸上的热乎气也没了,只有客套的笑,可还没等她开口告辞呢,凌不疑就道,
凌不疑抱歉,我的请帖不小心丢了,只能借你一行,刚刚失礼了
收到歉意,程以澈心里这才好些,便道,
程以澈.苏澄澈:无事,更何况将军也救过我,能帮上将军是我的荣幸
凌不疑觑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刚刚一脸的不高兴。
凌不疑可要去何处?
程以澈想了想,程少商估计是和姎姎一起行动,那么多半是在后厅,又是因为郡主生辰,达官贵族家的女娘们应该都会来,那些个女公子手上没什么劲,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也不知道程少商有没有受气,被欺负。
程以澈.苏澄澈:既是郡主生辰,自然要恭贺郡主一番,我去后厅
凌不疑好,同行
程以澈挑眉,但也没有拒绝,于是二人往后厅而去。
期间凌不疑因为腿长,一步跨出去超了程以澈一小步,导致几步后程以澈就落在后面。
程以澈悠然自得闲庭漫步,倒是凌不疑回头一副“你怎么那么慢”的表情,让程以澈一再感叹直男癌这种病。
于是微笑道,
程以澈.苏澄澈:我身子虚,走不了快步,不若将军先行?
凌不疑不必如此
然后又想抓住程以澈的胳膊,打算带着她走路。
可被程以澈机敏的躲开了,程以澈内心mmp,面上笑嘻嘻道,
程以澈.苏澄澈:不劳烦将军搀扶,我还有婢女在旁的
闻言,凌不疑挑着眉头,这脸皮够厚啊,嘴皮子也快,于是似笑非笑的道,
凌不疑那就走快些,不然郡主不在席间,就白跑一趟了
程以澈.苏澄澈:可
同时心里想着的是坊间关于凌不疑和裕昌郡主之间的桃色纠纷,看来也不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嘛,这不是挺急切的吗。
二人腹内心思不一,面上却挺融洽的,程以澈走的慢,凌不疑也没赶时间,而是配合对方漫着步前行。
可巧的是,他们刚进门时,程以澈听见程少商说十一郎钦慕她,可惜她拒绝了的话。
程以澈还在想这十一郎是哪个,身旁就传来男郎低沉的声音,
凌不疑看来我钦慕过令妹?
程以澈缓慢转头看去,道,
程以澈.苏澄澈:将军就是十一郎?
凌不疑如假包换
程以澈.苏澄澈:哈哈,真是抱歉,嫋嫋瞎说的,估计是被里面的人排挤烦了,还请将军大量不要计较
凌不疑看着这张倾城容颜对着他带着讨好之色,只觉得心里的气儿莫名顺了许多。
不过眼前此人脾气大的很,想跟他说话的时候笑嘻嘻的,不想的时候还当做没看见。
凌不疑觉得不能轻易就原谅了,于是道,
凌不疑再说吧
再说?要再怎么说?
程以澈刚想问,对方就进门去了。
没办法,程以澈也只能进门。
程少商阿兄?
程以澈一进去,就看见好些个女娘端坐在里面,当然也有不端坐的,还有站着的程少商。
眼见一个容貌秀美的华服女子对着凌不疑一脸钦慕的说着话,程以澈就知道这人应该就是裕昌郡主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去面见郡主贺喜一番的,不过看对方的眼睛已经黏在凌不疑身上暂时移不开,且刚刚她还如此欺负程少商,便算了。
程以澈拍了拍程少商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程以澈.苏澄澈:既然见过郡主了,那就出去转转吧,你去问下姎姎堂姊?
程少商行
很快程少商带着姎姎和一个红艳礼服,满头金簪步摇的女子来了,程以澈朝姎姎打了招呼,也对红衣女子颔首示意。
程少商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于是程以澈跟着她们出了后厅,去左侧的花园逛玩,没注意到身后凌不疑投来的视线,也没听到那些女娘谈论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