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15

果然一回去就发起热来了,文君一摸程以澈的额头,便急着要去找萧元漪请府医,但被程以澈拦住了。

程以澈.苏澄澈:很晚了,不用折腾,你去厨房煮碗姜汤来,再烧几桶水,我泡一泡发出汗就行了

文君不敢违抗,程以澈自来说一不二,她怎么劝都是没用的,只好嘱咐好小俾照顾好程以澈,自己拉着福安去厨房忙活,早点把事情办好。

果真一碗姜汤下去,再泡个热水澡,身体就舒服多了。

之所以不用灵力驱寒,是因为身体改造还没完成。身体乃天生,以灵力改造算是逆天而行,若要不引起此方天道的注意,她只能润物细无声,不过快五年了,也快要改造好了,到时候她又是纯女爷一个。

第二天是初二,正是走动亲戚的日子,程以澈和其他程家小辈一起待在正厅招待来客,一直忙到了下午。

用过了饭,吃饱喝足的程以澈感觉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床上躺着好好睡一觉。

但她还有事没做,只能努力撑开眼皮,换好衣服衣服出门。

待一出侯府大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一下子把瞌睡虫赶跑了。

程以澈.苏澄澈:嘶~这天真是

跺了跺脚,力求让血液给脚掌带去热量。

文君公子拿好,不然手又冻着了

程以澈接过手炉,嗯嗯的答应着。

马车一路赶到闹市,京城的铁匠铺大多在这几条街上,本来想下马车走一走的,但看天上飘的鹅毛雪,程以澈还是没骨气的退缩了。

但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两遍,没看见哪间铺子开着的。

难不成是回家过年,还没回来营业?

文君不对啊,以前这些铁匠铺初二就开门营业了

程以澈看了看天色,不算晚,但就这么回去她又觉得不划算,大冷的天儿出门也是需要勇气的好伐!

程以澈.苏澄澈:福安,你下去打听打听,看是怎么回事

福安是,公子

福安把车赶到一边,便下车去了。

程以澈坐在车上闲的无聊,也下车走了走,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喷气,程以澈转身看去,就见一匹黑马睁着咕噜大眼睛盯着她,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程以澈战术性后仰,连忙后退几步,刚好被文君撑住了腰,

文君公子?

程以澈.苏澄澈:没事

程以澈.苏澄澈:敢问这位……是你啊

马上坐着的不正是昨夜拉了她一把的好心人吗?

程以澈.苏澄澈:恩人你也出来溜达吗?

程以澈扫了眼凌不疑的身后,只跟着一个貌似不太聪明的胖胖的侍卫,虽然凌不疑气势逼人是不错啦,但程以澈还没想过对方有多么牛逼。

为了顺藤摸瓜,凌不疑在铁匠铺上花了很多功夫,今天也是来再次扫荡一下现场,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可惜没有。

正要回去时,看见某个人正百无聊赖的在一间曾经搜查过的铁匠铺面前走来走去。

明明是一副闲的发慌的样子,但凌不疑瞧着就是很养眼。

他穿白色也好看。凌不疑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之后不知道怎么的,两腿一夹,马儿便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面对程以澈寒暄的话,凌不疑没回话,反而道,

凌不疑最近要抓嫌犯,其中铁匠铺是重点,所以在十五前这些铁匠铺都不会开门

程以澈.苏澄澈:啊?这样啊

那她还怎么打刨子,怎么制造纸张开书肆?

虽然心里郁闷,但程以澈还是行礼道谢,

程以澈.苏澄澈:多谢公子告知,对了,你救我一次,我们却还没通过姓名呢

程以澈.苏澄澈:我是程以澈,来自曲陵侯府的公子,排行老四,恩人看着随便叫

凌不疑居高临下的看着笑颜如花的程以澈,只觉得奇妙,遥想第一次见面时,这人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人也瘦巴巴的,像一株缺水的花。

现在瞧着好多了,长高了也长胖了,那张脸像洒了神水一样耀眼,脾气也没那么大了。

最关键的是,她好像忘了他?

凌不疑你不记得了?

程以澈一愣,记得啥?

她看向文君,文君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文君程家老宅,那位将军

嗯??

程以澈看了看凌不疑,再从记忆里把人捞出来对比下,好像似乎大概就是他啊!

程以澈.苏澄澈:你是将军?

没认出来实在不是她的错,而是那时候她正经历姨妈痛当中,什么事都比不上喝碗热汤盖着被子睡一觉来的舒坦,怎么会留意一个抓犯人的将军?

就算后来把程少商藏的账册送去给他,也是福安去操作的,程以澈出了方法就把那事扔在一边了。

凌不疑又答非所问,

凌不疑凌不疑,字无晟

眼见程以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再慢慢变得客套疏远,凌不疑的心情又一下子不好了。

当即冷声道,

凌不疑没事别在外面瞎逛

话尾刚落,马鞭一甩走人了。

徒留程以澈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说话冷的跟棒槌似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欠他钱呢。

文君可是公子,您就是欠他一命啊

程以澈.苏澄澈:就你聪明

不轻不重的瞪了眼文君,

程以澈.苏澄澈:再说了,凌不疑是什么人,羽林卫骑营,圣上的义子诶,我能报答他啥

送吃的喝的用的?那不是搞笑嘛。

官场上她也帮不到他,让程始去也无法,程始官位还没他高呢。

不过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想起还有一个月就能改造完成的身体,程以澈想着,要不给他画一张护身符?还是幸运符?

……………………

刨子没制成,程以澈只能去找程颂问,京城之外还有什么好的铁铺。

程颂有是有,不过离这儿可不近

程颂你寻铁铺做什么?

程以澈.苏澄澈:我想打只大号的刨子

程颂你也要做木工?

程以澈.苏澄澈:不是不是,我想造纸来着,竹简太重了,我不喜欢

程颂起了兴致,

程颂刨子如何造纸,你可别诓我

程以澈本来不想解释的,但旋即想到,这开铺子的事一开始就遭遇了滑铁卢,指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事,程颂再怎么说也比她懂得多,要不,拉他入伙?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于是程以澈就拉着程颂普及了下她的创业理念和目的。

程以澈.苏澄澈:反正我以后是要搬出去的,远香近臭,待在一起只会加深不必要的矛盾和误会

程颂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又好像说不出来。

身为兄长,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斥责程以澈的这种想法,因为受了十几年苦的人不是他,他没办法感同身受,就没立场发表意见。

最后只道,

程颂男郎有远志是好的,有需要帮忙的便来找我吧,兄长会尽我所能的

这便是答应了,程以澈高兴的和他握手以示达成合作。

如此找木料和打刨子的事就交给程颂了,后续的盘铺子和写话本子的事归她。

此外还需要一间京郊外的宽敞房子,主要用来造纸。

为这事初三初四初五这三天她天天外出看房子,有时候带上程少商,有时候带上程少宫,但好歹房子找好了,程颂那边也办的差不多了。

也幸好她是男郎身份,不然这样天天出门肯定要被说的。

程以澈想的造纸方法,是借鉴了程咏的木简而来,再参考现世里的毕业纪念册,也就是所谓的同学录,一张张等厚的纸张叠在一起,再用几个铁环在一侧圈住。

不过纸张得薄,她没办法套用蔡伦的技术,就只能走偏锋,用大的刨子刨出一片片薄木片,再用特制的药水浸泡炮制,这样纸张的前身就出来了。

而且木头的选择也有讲究,太脆的不行,木质太粗不行,颜色太深不行,程以澈和程颂参考好几家木匠的说法,参考了许多典籍,最后敲定了香樟木和构树。

香樟木可以防腐防蚁虫,至于构树是后世在发现竹子可以造纸前,造纸时用的最多的一种原材料。

为了忙活着造纸,程以澈瘦了一圈不说,还黑了点,不过精神气比之前好了,这让心里一直有存疑的程颂打消了让程以澈和萧元漪服软的念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天虽然忙碌,但程以澈越来越爱笑了,程颂觉得自己还是不做讨人嫌的事儿了。

在造纸工厂递上打造出的第一份让程以澈点头的纸张时,日子溜到了月底,也到了程家办乔迁宴的时间。

程以澈一大早上起床,和文君一起给程少商打扮,从头到尾一丝都不能出错,力求完美。

程少商阿兄,没必要啊,不就一个乔迁宴嘛

程以澈.苏澄澈:那不行,今天人来的多,女娘也肯定多,人一多就喜欢比较

程以澈.苏澄澈:咱们比不过其他,姿容气度那是肯定要拿捏住的,就算不能一枝独秀也要平分秋色才行

说着拍了把程少商乱扭的臀部,

程以澈.苏澄澈:安分点,今天给我绷住了,礼仪气度别丢了

一个时辰后,一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程少商便出炉了。

原本准备的月白衣裙被程以澈换成一身竹绿, 头上簪上了程以澈前几日命人打的一套小珍珠首饰,两只银丝缠珠簪,一只珍珠盘玉的小冠,加上两条珍珠串发带,清新脱俗又不乏端庄大气。

如今虽然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使用珍珠,但那是质量上乘又大个的好珠,程以澈买的这些珍珠很小,不会碍了他人的眼,虽然质量也很好就是了。

程少商抚摸着米珠串发带,满心欢喜又感动,

程少商阿兄,这个很贵吧?

程以澈.苏澄澈:是贵,但是你阿兄我不缺钱,主要是小珍珠不违制

程以澈眨了眨眼睛,道,

程以澈.苏澄澈:放心戴,没人会说你的

程少商嗯!

程少商点点头应下,小脸笑开花了。

等把程少商装扮好了,程以澈才得空去吃早餐,程少商原地旋转一圈臭美了一会,心里乐滋滋的。

谁不喜欢美饰华服呢。

等要开门迎客时,程少商走到姎姎身边站着,一不小心看到了她手上的珍珠手钏,手钏上的珍珠米和自己头上的一模一样。

程少商就知道这手钏应该是自家阿兄送的了。

姎姎注意到程少商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羞赫一笑,略带歉意解释道,

姎姎四堂弟送的,原本我拒绝了,但四堂弟说无事

程少商一笑,按下她的手,道,

程少商珍珠难得,阿兄不知道哪儿弄来的呢,我们可不能负了他一片心意

又凑近姎姎耳边悄声道,

程少商今天我们两这么好看,应该不会有人比过我们了吧

见程少商并未生气,姎姎松了口气,闻言抿唇一笑道,

姎姎都是客人,哪能比这些

程少商女娘之间还能比什么

姊妹俩嘀嘀咕咕的,瞧着感情好多了。

鸿雁不传书:呜呜呜呜我的全勤没了,呜呜呜我要哭晕在厕所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