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辨我是雌雄14
所谓灯会,要有谜有灯才算灯会,如今谜被猜完了,那灯拿着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众人都有了去意,程以澈几人也想走了。
下一秒,田家掌事的疾步下楼说袁慎表示赢了多盏灯笼,扰了大家的雅兴,所以特此出了一道题以示歉意,并且答对的人还有彩头。
一坛千里醉。
程少商的眼睛一亮,酒诶!
程少商阿兄,我想去
程以澈.苏澄澈:好,等下看看题目再说
不过题目也不算难,说是酒楼后有一口井,井径二尺半,却不知其深,问,井口到水面深几何?当然,酒楼还提供了一柄三尺木,用作道具。
程以澈.苏澄澈:有把握吗?
程少商拍了拍胸脯,
程少商瞧我的
程少商自信自荐,接过尺木就往里走,程以澈他们也紧跟其后,路过一脸怀疑鄙薄的何昭君旁边时,眼睛都没移一下。
把人家女娘气的够呛。
如此众人移步后院,程少商开始测量井深,可尺子短,如果硬测是测不出来的,只能用巧法。
看着程少商忙活,兄妹三个骄傲,带着与有荣焉的笑。
但有时候世上哪都不缺搅屎棍。
何昭君她就是故弄玄虚,竟能让你看的像个傻子,可笑至极
何昭君哎,让你测井深,你在这瞎比划什么啊
程以澈瞥了眼小嘴叭叭没半点眼色的女娘,往她那边迈了一步,行了个虚礼道,
程以澈.苏澄澈:敢问这位女公子,可知道老子为何要著《道德经》?
何昭君愣了一秒,随即道,
何昭君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难不成你知道?
程以澈.苏澄澈:当然
何昭君那你说是为何?
程以澈.苏澄澈:老子愿意
何昭君不明所以的迷茫一瞬,随即呵斥道,
何昭君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程以澈拢了拢衣袖,漫不经心道,
程以澈.苏澄澈:听不懂算了
说罢,踱着步回了原位。
何昭君你——!
何昭君长得不错,程以澈更是长相出众,更何况在场的人都是来吃瓜的。所以她们两个的对话旁人也在注意,程以澈说的“老子愿意”何昭君没听懂,其他人是听懂了的,纷纷小声噗嗤出了声。
连何昭君身边站着的楼垚都想笑,但碍于礼节只能抿紧嘴巴撇开头。
程颂和程少宫更是,暗搓搓给程以澈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把小女娘气到了,当即袖子一甩大步离去。
这边小矛盾刚了,程少商的测量结果便出来了。
程少商四尺半,东家,我算的可对?
NPC女公子说的,分毫不差
这个结果一出,身后传来一片难以置信的“啊?”,程以澈可不管,当即高喝一声好,然后带头拍起了巴掌。
接着一片巴掌声响起,还有寥寥几句喝彩声。
比如那位女娘身边的男郎就两眼放光的夸了程少商一句。
惹得程以澈多看了他两眼,但程少商本人对此却没什么反应,程以澈也就搁置一边了。
结果已出,加上瓜也吃完了,众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程少商还要等掌柜的兑现承诺,等那一坛子千里醉,程以澈几个也陪她等酒。
可旁边这人是什么回事?他怎么一直盯着程少商不放?
程以澈怼了怼程少商的胳膊,示意她转过去看看。
程少商不明所以,转过头,发现是那个被女娘当众落了面子的公子。
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郎这么盯着,程少商多少感觉有点尴尬,但还是迟疑的颔首示意。
男郎也抿着笑对她行了个平礼,程少商眨了眨眼睛,发现这男的,莫名有种乖巧之感,有点像几年前阿姐养过的那只憨憨傻傻的狸奴。
心里闪过莫名其妙的想法,程少商撇开头,觉得这么看着别人不太好。
幸好这男郎很快就走了。可这人走了,楼上又来了个人,哦不,一群人。
袁慎这位女公子,在下失礼了
然后把一个红色绣球扔了下来。
然后在半路被程颂截住,扔了回去。
袁慎接住绣球,一脸懵逼,再看扔回绣球之人,看那面容,又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程颂袁公子,绣球可不能乱扔
袁慎我……
“快!那边有人落水了!”
程少商程少宫一听此立即躁动就起来,立刻把本就不感冒的什么袁公子扔在脑后,程以澈看他们两个跃跃欲试的模样,好笑道,
程以澈.苏澄澈:去吧,次兄你也去吧,这儿我等着就行
也不知道这田家掌柜怎么回事,找坛子酒能找半天,再找下去天都亮了。
程颂犹豫一瞬,他知道程以澈的意思,就怕这二人凑热闹不成反把自己凑成了热闹,便道,
程颂那你就在这里等等我们,别乱走
程以澈.苏澄澈:好
呼啦又走了人,后院一下子清冷下来,程以澈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感觉有点凉嗖嗖的,便把手笼在袖子里,慢慢踱步去前厅,继续等。
至于楼上那什么闻名天下的袁公子?抱歉,不认识。
另一边,程少商程少宫跟着凑热闹的人去了事故发生地,发现是个女娘泡在水里不停地扑腾,可她的上半身却稳稳的露在水面上,而且周身的水中蔓延开一层泥,却惊慌失措的望着桥上一名男子期期的呼唤。
程少商程少宫互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也看出了底下人的把戏,便纷纷勾着恶劣的笑,心有灵犀般的齐齐踹了前面男子的屁股一脚,把人踢下了水。
男子先是慌乱了一会,后来发现自己居然稳稳的站在水里,那水才没过他的腹部而已。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桥上那位男子都径直离开了。
程少商啧啧两声,
程少商何必呢,天那么冷,为了个男人泡在水里
程少宫害
程少宫故作老成般的摇头晃脑,
程少宫这都是爱,都是爱情惹的——哎哟!疼!
程少宫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向来人,生气又委屈道,
程少宫次兄,你打我做什么?
程颂我看你嘴巴不把缝,胡言乱语,险些带坏了嫋嫋
程少宫好吧好吧我错了
程颂走吧,阿澈还在田家酒楼等我们呢
结果刚转身,就听见有人在呐喊,田家酒楼着火了!
程颂遭了
程少商阿兄!
程颂唉——嫋嫋!
眼看程少商咻的跑了出去,程颂只能勒令程少宫现在一边待着,他去田家酒楼找程以澈和程少商。
程颂保护好自己,别捣乱
程少宫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酒楼燃起的前一刻,程以澈就仿佛闻到了桐油味,但不确定是不是,下一秒火光就从酒楼的右侧亮席卷过来了。
程以澈一惊,想起后院楼上还有人,便立马往后院跑去,大喊,
程以澈.苏澄澈:走水了!酒楼走水了,大家快跑啊!
喊完就往外跑,别的她也做不到了。
等她跑到安全范围时,往后看,有好几个人捂着口鼻跑了出来,一时间酒楼附近都是惊呼声,呼唤声,仿佛洋洋喜气在火光冲天的一刹那秒变恐惧。
人群在拥挤,但想起程少商他们可能还会回来,便站在一个相对不被挤到的地方站着。
程少商阿兄!阿兄!
程以澈.苏澄澈:嫋嫋?
刚要四处张望顺便应和她,结果看见一个白色斗篷的女子匆匆从酒楼面前跑过,但木质的楼烧的太快了,那放灯的架子已经撑不住火力的侵袭就要朝前倒下来,眼看就要落在白袍女子身上。
但程以澈想的是,那人那身量,不会是程少商吧?程以澈瞳孔紧缩,顾不得隐藏自己的武功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轻吸一口气,纵身奔向女子。
但刚一落地拉住女子的胳膊,程以澈就发现了这人不是程少商,手感不对。
可救人救到底,程以澈手上一使劲,把女子甩了出去,然后准备自己再走。
刚甩开女子,一抹黑色的身影很突兀的闯进来,与女子错身而过,接着程以澈发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程以澈.苏澄澈:???
抬头一看,哦豁!还是个帅哥。
不过这个帅哥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凌不疑今夜不仅要守卫京城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要抓住暗地里和许尽忠接应的人,他猜测此人应该是肖世子,果不其然,手下人看到是肖世子拿走了,和许尽忠铁匠铺门口的铁灯笼一样的灯笼。
梁邱起少主公,肖世子带着灯笼去了田家酒楼
凌不疑:走
此时不抓人更待何时?凌不疑立马带着手下去抓人,结果行到半路被一些无聊的事跘了一会,田家酒楼就着火了。
这下凌不疑也觉得恐怕要抓的人早已经跑了,但酒楼着火,肯定要引起大动乱,便加快脚步往酒楼赶。
可他看见了什么?
程家那个男郎居然往火里跑,血色的海棠花绽放在火里,却更像是绽放在他脑海中,来不及想什么,凌不疑运气跳下马背,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程以澈落地时,整个人还是懵的,不过还是及时行礼道谢,
程以澈.苏澄澈:多谢公子相救,公子真是个大好人啊
凌不疑瞥了眼程以澈,目光在她头上略微凌乱的琉璃珠串上掠过,落在比海棠还艳丽的脸上,喉头滚动,不过也没停留多久,
#凌不疑:在这待着,别乱跑
然后走了。
程以澈扯了扯斜歪的发冠,发冠好看是好看,也不重,但老是戴不紧实。
同时心里想着,别乱跑?怎么又是这句话?她看起来像是会乱跑的人吗,怎么谁都让她别乱跑。
程以澈腹诽两句,打算去找程少商,然后手上一紧,被拉了个转身。
怎么谁都来拉我手啊?新的一年流行拉手吗?
但吐槽的话在看到来人的脸时一下子没了。
程少商阿兄,你怎么样,没事吧?
原来是亲亲妹妹啊,那没事了。
程以澈.苏澄澈:没事没事,刚刚还有好心人救了我呢
程少商可是哪位恩人,改天我们上门致谢去
程以澈.苏澄澈:别了,我也不认识
程以澈.苏澄澈:走吧走吧,这里太乱了,先回府再说
那人冷面煞气浓,冷傲的像匹孤狼,程以澈觉着,这种人少接触。
恩还是要报的,但要等明儿再说。
程以澈摁了摁额角,好像冷风吹多了,头有点疼。
可别是得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