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殇
“罢了,你先别感慨了,可否把事发过程为我们详细讲述一下?”长安望向他。“可以,不过我们还是进屋详谈吧,”店主环顾四周,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畏惧。
店主把二人请进了屋,行至茶桌旁正欲坐下,又连忙起身掩了门,复行至茶桌旁对二人讲述:
“原是这位公子到我店铺买衣,他相中了一件白衣,说是要试穿一下。彼时我还未收摊,就闻街上一阵骚动,他披着白衣问我看起来如何,但我当时还在注意着那阵骚动是因何而起。后来我闻声望向他,看见一名黑衣蒙面男子站在他身后,但当时我因过于害怕,只是怔怔的伸手指向他身后。后来我回过神来,刚想着提醒他,但只见一柄利刃直直从他胸前刺出来,他直直地向后倒去,我见那黑衣人走了,便上前为他查看伤势。彼时他唇角泛着血沫,颤抖着对我说他弄脏了公子最爱的白衣。我当时心生疑惑,问他口中的公子是何人,但他已是……”
“罢了,别往下讲了……我明白了……”久暮秀眉紧蹙泪流满面,咬着唇角低声啜泣,努力抑制着痛彻心扉的悲伤,离开了店铺。
“哎,小洛川!”长安见她转身离去,大踏步追上她:“唉,此时你的心情我虽然能理解,但你万万不可过度悲伤,你这几日本就疲惫,如果心情再是过度糟糕,会生病的……”
“但你可知晓此事又是苏氏而为!”久暮凝视着长安,令人生怜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这霜白为我试衣,他便把身穿白衣的霜白误认为是我!他们为什么总盯着我一人追杀啊?我虽是商人之子,但我没有一日从过商,也从未算计过他人,我终究做错了什么啊?苏氏啊苏氏,冤有头债有主,你终是要如你所言的那般去做吗?偏要我以命抵命才好吗?”
“唉,只可惜我们来晚了片刻,如果事发之时我在场,我便会拔剑而起,亲自送他赴黄泉。”长安无可奈何:“不过事已至此,你看我们把此事上报官府可好?”
“不好!”久暮猛然间抬眸,言语坚决:“之前他误杀了那个替死鬼之时,官府就未能逮捕他,如果我们现在就去上报官府,只怕是那些捕快们未能抓到凶手,还要治我父亲的罪名。”
“何出此言?”长安望着久暮畏畏缩缩的神情,心生讶异。
“清晓我听我父亲谈起苏氏之事,言语间满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他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此事居然这般严重。”久暮言语中透露着几分无力:
“以此看来,父亲他不止一次做过这等事情,若是一旦被官府查明,就算是躲过了牢狱之灾也躲不过罚款散财。唉,父亲他作为商人,拿金钱是最为重的。”
“那接下来你意下如何?”长安望向久暮,蹙眉沉思。
“我……”久暮心有余悸,待到情绪微微平稳后答言:“我打算去找我的另一个书童。”
“除了方才的霜白,你今天还带了一名书童?”长安脱口问道,旋即警觉起来:“那他人在何处?不会又是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吧?”
“不会,他一定不能有事。”久暮似在答言,又似在自言自语:“他应是在茶楼边的长亭中吧。唉,但愿我与他的缘分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