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兽
“你的言外之意是我把他错杀了?我为我的父亲与祖父报仇这是做错了?”清霖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指着玉棠怒骂:“我原先还不知晓你竟是这般不明事理,你说我们苏家哪里亏待了你?现在苏氏落魄,出了点状况,你这贪生怕死的倒是先把自己清理得一干二净!”
“你这是哪里的话?”玉棠气急,忍不住猛咳几声:“我们那夜去刺杀洛公子,不是我为你挡的剑?那夜之后我们都知晓洛公子身边有一位武功盖世的高人,你说你拿那高人没办法,而让洛公子白白跑掉你又咽不下这口气。彼时我拦着你,对你说此事错不在洛公子,谁知你却对此充耳不闻,那日上午我一时没拦住你,你就跑出去杀人!这下可好,你杀了人,人家阴魂不散前来索命,我好心为你想办法,你毫不领情,反倒骂起我来!”
彼时屋外大雨瓢泼雨落倾盆,屋内兄弟二人吵吵嚷嚷争执不下。清霖闻着玉棠一番话,愈发觉得此事事出有因绝非巧合,清霖双手合十,向着窗前的白影沉声祈祷着,苦苦哀求着,希望白影能够如他所愿随风消散。只惜心愿虽好,但古话说来往往天不遂人愿,清霖折腾了大半夜,也不见丝毫起色。话说玉棠方才虽是被清霖气得面色铁青,他虽出言不管此事,但手足同胞血浓于水,玉棠见清霖如此为难,不觉间也心软了几分。
玉棠挣扎着起身站起,推了卧室的房门出去想要去拿香火,但清霖哪里肯依,他见玉棠出门,便焦急地出言阻拦:“那是我们家最后一点香火了,决不能用给外人啊!万万不可啊!”
玉棠苍白着脸,无力再与他争执,他缄默不语,不顾清霖的再三阻拦,自顾自地推门而去。清霖见此,忙上钱拉扯着玉棠的衣袖:“哥哥,哥哥,你不能出去!有我在,你拿香火就是不行!”
玉棠回眸,眸光清亮如初,只是面色却若纸那般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缓缓滑落,他拖着负伤的身体与清霖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体力不支。玉棠望着怒意横生的清霖,亦是心急如焚气急攻心,他本是负伤未愈身体羸弱之人,还哪架得住清霖这般拉扯。只见玉棠开口欲语,还未来得及出言就先踉跄了几步,旋即双眼紧闭,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去。
清霖见此,便先一步揽住他防止他摔倒,扶着他惊呼:“玉棠!玉棠!醒醒啊!吵架归吵架,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清霖大声喊着玉棠,但玉棠却气息微弱,毫无反应,清霖顿时便是六神无主,刚想去喊郎中,但想着天色未明,就算是此时赶到医馆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外面还有个如噩梦般令人惊骇的模糊白影。他想到这里,便是慌作一团,在内心万分焦灼之际他蓦然间想起倾酒请的郎中还为玉棠抓了几副药,便匆匆忙忙赶往灶台边去煎药。
但在煎药之际,他望着徘徊于灶台上的一抹热气,忽而又记起那倒在地上的玉棠,便是一拍额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卧室中把不省人事的玉棠搀扶至床榻。他好不容易安顿好了玉棠,但谁知从卧室赶往灶台之际,清霖又于一片漆黑中误撞了祖父的灵位,随着灵位一倒,摆放在桌上的香炉及贡品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