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烟花绚烂
如霜和两名船夫被兵卒带到了余沧海面前,如霜蹦蹦哒哒跑到支湃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头:“瞧,我一个塔布也没带,这下就没有人打我的主意了,以后你去哪,我就跟去哪儿!”支湃无奈的摇头苦笑:“你爹,你王兄、你姐肯定不知道你偷着跑出来吧?”
如霜得意的点头:“对呀!这两个船夫是被我逼着开的船,我告诉你一件事儿啊……”
没等她说话,支湃打断道:“你想说半路上遇到海神了,对吧?”
如霜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对呀,可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天,那海神的脑袋得有一间房那么大,差点把船给掀翻了。”
支湃指了指船夫的手腕:“他那胳膊上还沁血珠呢,我一猜就是,我来的时候也遇到那大家伙了。”
余沧海对支湃细致的观察力颇为赞许,他安排人把两名翠屏山的船夫遣返,又对支湃和如霜说道:“你们二位暂且在这里休息,我得去给岛主纳贡献礼,顺便带这里的孩子去开脑。”
支湃道:“余郡主,不妨你带上我俩一起回孤零岛吧,那里还有我的朋友,我得去看望。”
如霜在一帮点头帮腔:“对对,小仙贝还在商郡呢。”
余沧海想了想:“也罢,一路上有你相随,我整好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二。”
支湃想了想,问:“余郡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这岛上是否有烟花炮仗之类的,你给我带上一些,我想庆祝和如霜公主重逢啊!”
如霜脸一红:“搞那么隆重干嘛呀!”
余沧海哈哈大笑:“年轻人到底是奇思妙想多呀!我也知道为什么翠屏山的公主抛下身份一路追随与你了,烟花爆竹倒是有,可比不上武郡药庄的那么精良,我这就安排人去搬运。”
一行人坐上了那艘巨型的货船,起锚之前,船上的管带照例祭拜海神,起锚之后,这大船顺水而下,一路向南,疾行如飞。
船舱里如霜依偎在支湃身边,余沧海给他俩讲述着渔郡的趣闻,逗得如霜前仰后合,支湃被她笑的有些发毛了:“我记得你之前都是不苟言笑的,后来就是笑不露齿,怎么现在跟短尾袋鼠似的,笑起来没完呢?”
如霜眉毛一挑:“我愿意,管得着嘛!”
支湃扭头问:“余郡主,关于这个海神,您能给我说说嘛。”
余沧海从怀里又把地图掏出来,展开铺平了放在桌上:“雪域、孤零岛和翠屏山,都有保护神,你应该知道吧?”
如霜使劲点头,支湃却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什么保护神?”
余沧海解释道:“雪域有一只神兽,名曰雪狼,这可不是一般的狼,它身长足有一丈,擅长奔跑撕咬,这也是雪域野人的图腾,他们的战旗上挂的就是雪狼的图腾。孤零岛的神兽名曰锯齿龙,此神兽上可飞天,下可入水,口能喷火。”
如霜再次见到了支湃,特别的兴奋,不等余沧海说完,她就接过了话茬:“我们翠屏山的神兽是长臂猿,在树林里攀爬如履平地,比人还聪明,四寨八堂六十四堡pu里,为什么风寨的青云堡排在第一呢?就是因为神兽被关在了青云堡啊!”
支湃被吓得一哆嗦:“等会,有点乱,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雪狼、锯齿龙和长臂猿是真的存在?不是你们想象的瞎编的?”
如霜气的一拍桌子:“废话!我小时候还见过那大猿呢,我还上香祭拜过呢。”
支湃惊得直嘬牙花子,余沧海接过话头:“除了各自的神兽意外,海神是三地都尊崇的神,海神庙各处都有,所有船只,出海前都要祭拜海神,祈求保佑。在江河湖海之上,遇到风浪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遇到海神发怒,那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三个人说说笑笑间,天色可就晚了,吃过了晚饭,支湃和如霜到了甲板上吹着夜风赏月。
如霜扶着栏杆无限感慨:“以前,你说看到月亮就会想起你,我就觉得你是个臭流氓,可后来,天上没有月亮,怎么脑子里也都是你的影子呢?”
支湃把上衣脱下,披在了如霜身上,如霜小声问:“你对思晨也这么好吗?”
支湃奇怪地问:“你又不认识思晨,你怎么知道……”
话没问完,船身一阵摇晃,支湃使劲搂住了如霜的腰,如霜有些脸红,可心里却甜的不行。支湃骂了一声:“这没毛的畜生,又来捣乱了。”
支湃刚骂完,大船又一阵颠簸,明明海风很小,浪头几乎都没有,可船却有异动,谁都猜得出来,船地下有东西。
支湃和如霜听到了隐隐的哭泣声,哭声一开始还很弱,后来几乎连成一片,支湃纳闷地嘀咕:“难道这大海之上,还有无数冤魂嘛?我怎么听到有哭声呢?”
如霜用指甲掐了掐支湃的手背:“笨死你得了!船上那么多孩子,一个哭,旁边都跟着哭,哪来的什么冤魂呢?”
支湃问:“那你不怕海神?”
如霜脸色刷白,嘴却挺硬:“不怕!”
余沧海领着管带水手船夫也都上了甲板,大家在月色中四外观瞧,海水在夜里是一望无际的深绿色,被月光镀了一层灰白,忽然,船好似触礁一般,船体咯吱咯吱发响,众人齐刷刷跪倒,祭拜海神……
只有支湃面色凝重,他大喊一声:“列位,别跪着求饶了,那畜生听不到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大惊失色,如霜拽着支湃的胳膊:“可不敢胡说,快跪下!”
没等支湃反应,船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支湃仰面摔倒,骂骂咧咧站起来:“余郡主,如果这么下去,咱这木船可经不住,大家要想活命,还得想辙。”
支湃的话音刚落,一尊铁塔似的尾巴抽在了船舷上,一声巨响中,船舷虽然没有开裂,可船体却一阵摇晃。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趟是阴曹地府一日游了,阎王爷给安排的,这一劫,谁也躲不过去了。
支湃问:“余郡主,你是干等死,还是听我的拼上一拼?”
余沧海摇晃着站起身:“桑全,你有什么主意?”
支湃道:“把所有的礼花弹和炮仗全给我搬到甲板上来,听我安排!”
随着余沧海一声令下,众人七手八脚把木箱搬到了甲板上,用撬棍打开木箱,里边是稻草和麦麸包裹的烟花以及爆竹,支湃吩咐:“炮仗挂在桅杆上,挑起来放,礼花弹往海面上射。”
一时间,这艘船上可热闹了,爆竹噼里啪啦作响,礼花弹在海面上炸的绚丽多彩,有的好似舞动的金蛇,有的恰如绽放的花朵,还有的火花喷溅,火星落在海面上滋滋作响。
船上的孩子们本来刚才都在哭,可趴着窗户往外一瞧,各个拍手欢笑,毕竟嘛,四五岁的孩子看到放烟花,早就把恐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海面上平静了,瞭望台上的瞭望者冲下边喊道:“海神爷走了,被咱们欢送走啦!”
余沧海仰头问道:“能看清吗?”
瞭望者回道:“能看到巨大的尾鳍,走远啦……”
甲板上一阵欢呼,船舱里孩子们手舞足蹈……
只有如霜把支湃的手从自己腰间甩开,幽幽地说了一句:“我问你,上船之前你让郡主准备烟花,压根就不是为了庆祝咱俩重逢的,对吗?”
支湃嘿嘿傻笑:“一举两得嘛!”
“呸!鬼才信你!”如霜啐了一口。
第二天晌午,大船靠近了农郡水岸边,两艘战船驶出北湖,上了货船检查,为首的一名小校给余沧海施礼:“余郡主,您可来了,这都快四个月了,大家伙就等您带来的盐了。”
余沧海尴尬地笑了笑:“最近孤零岛和翠屏山剑拔弩张,我来迟了,而且,这回带的盐也不多。”
战船护送着余沧海的船上了岸,支湃向余沧海道别:“余郡主,我得先回商郡,去探望旧友,您先去忙,过几天我做东,咱们在商郡再相逢。”
余沧海点头:“桑公子,我先给你一塔布吧,要不然你和如霜公主连马车都雇不上。”
支湃和如霜互视一眼,看了看对方头上那个零,俩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支湃雇了一辆大车,赶车的马夫一听说对方出一个塔布,差点把马车当成高铁动车了,马车飞驰在土路上,晃得支湃和如霜头晕目眩。
支湃和如霜再次来到了一分利塔局,虽然只离开了几天的功夫,可却恍如隔世一般,支湃叹道:“如霜啊,你说早知道你还会跟我回来,我当初何必费尽心思的送你回去呢?”
如霜却不以为然:“不走这一趟啊,我还真没法了解你这么多。”
俩人一边聊一边往里走,门口的武士伸手相拦:“二位,存塔布请到前台,塔局后院,闲人不得入内。”
支湃一皱眉:“你是新来的吧?连我都不认识?赶紧闪开,要不然我炒你鱿鱼,我fire了你!”
武士瞧了瞧支湃和如霜脑袋上光秃秃的零蛋,轻蔑地回道:“职责所在,请您止步,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支湃点头:“嗯,虽然你眼神不怎么地,但是很敬业,很有职业道德嘛,很有操守嘛,将来,我要提拔你,我问你,这塔局是谁的?”
武士斜晲着支湃不咸不淡地回答道:“废话,当然是郡主赵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