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局势分析
余沧海见到使者带来的人竟然是支湃,他喜不自禁,一边安排置办酒席,一边拉着支湃的手嘘寒问暖:“你怎么会跑去了翠屏山呢?”支湃顺嘴就胡掰:“别提了,那个长公主如冰趁你去迎接战船,杀了一个回马枪,把我给掳走了。”
余沧海唏嘘不已:“上天有眼,终于让你又回到了渔郡,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但是有些事情钻了牛角尖,得好好请教你,你我秉烛夜谈,把酒言欢。”
俩人旁若无人的一叙离别,可把使者给愁坏了,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余郡主,这可是我们武郡的要犯,战郡主还等我带犯人回去交差呢。”
余沧海把脸一沉:“放屁!他是我渔郡的座上宾,我是余沧海的贵客,怎么会是要犯?你回去跟战郡主说,人,我留下了,改天跟他解释。”
使者一脸的尴尬无奈:“余郡主,您别让小的我为难呐。”
支湃在旁边给出主意:“余郡主,他就是一个出使翠屏山的跑腿的,咱也别问难他。您看这样行不行,把这几个船夫、水手,还有这个使者呢,扔到大海里淹死,再把尸体送回武郡,就说小船遇到海神了,人都死了,这样一来,就能交代完差了。”
使者和船夫水手吓得差点尿了,几个人脸儿都绿了。本以为支湃是在帮腔,没想到这小子心思这么歹毒,出的主意这么坑人。
余沧海哈哈大笑:“你小子就别吓唬他们了。你们几个别像木头橛子一样在这儿杵着了,先下去吃饭吧。”
几个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支湃从桌上取出纸笔,写了一个纸条,吹干墨迹递给使者:“你们回去以后,商郡乐庄的一分利塔局,每人领100塔布。”
使者接过纸条,又感动又为难:“桑公子,我们完不成差事,回去肯定就是一个死。”
余沧海有些不耐烦了:“我今天下午,也会坐岸边的船去给岛主进贡,咱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亲自给战云飞解释,这下你们放心了吧?滚下去吧。”
听余沧海这么一说,使者和船夫转忧为喜,高高兴兴下去吃饭了。
支湃坐在桌旁,掂起一个紫砂壶,对嘴喝了一口,说道:“余郡主,实不相瞒,我虽然是孤零岛人,可我因为生过一场大病,脑壳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余沧海同情的拍了拍支湃的肩膀:“那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却换来了聪明绝顶的头脑。”
余沧海从黄梨木条案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地形图,摊开来铺在支湃面前,支湃是第一次看到全貌的塔布世界,看得很仔细。
余沧海用手指着地图最北端:“这里是北域冰原,境内只有大河冰川草原雪山,环境无比的恶劣,人们放牧打猎为生,每年入冬以前都会到翠屏山或是孤零岛来劫掠,要不然就会被饿死。他们是雪狼的子孙,彪悍无比,骑兵和弓箭天下无敌。”
支湃看着地图上白茫茫一片的区域,问:“既然如此,如果雪原的野人来进犯,他们也得是坐上战船乘风破浪而来,那半路上设埋伏截击,他们难道也擅长海战不成?”
余沧海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支湃:“你一语中的!的确呀,这马背上的野人不擅长水战,可你看这儿有绿油油的两条路,北边一条和东边一条,这两条路,一条是茫茫大漠,就是这个位置,你看,野人越过沙漠,就能从翠屏山的北边包抄过去。这一条呢,是沼泽地,到了冬天,地面上冻了,就可以纵马飞驰,到达孤零岛的牧郡。”
支湃静静听着,伸手在两条路的尽头分别指了指:“如果在这两个地方修筑城池,把巨炮立在城墙上,雪原野人粮草补给跟不上,攻城久攻不下,不战自乱啊!”
余沧海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可问题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每当孤零岛被野人攻击的时候,翠屏山就趁火打劫,从海面上派兵来进攻,抢走无数的粮食;每当野人进攻翠屏山的时候,孤零岛人更是落井下石,派出全部船只去翠屏山去抢盐,翠屏山本来战斗力就弱,腹背受敌之下更是不堪一击。”
支湃恍然大悟:“所以,每次这些野人都会坐收渔翁之利。”
余沧海点点头,又指了指地图上茫茫大海中巴掌大小的一片区域:“这里就是孤零岛,世外桃源与世无争,战火烧不到,利益纠葛分外少。上次,你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如果,在这里开辟一个通商贸易的法外之地,孤零岛和翠屏山互通有无,海盐和粮食等价交易,天下太平可就不远了。”
支湃问:“那你刚才说有些问题想不通,什么问题?”
余沧海捋着胡子,用食指点了点地图上武郡的位置:“战云飞是孤零岛最大的郡主,手握重兵,东抗雪域冰原,北拒翠屏山,如果双方和平了,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这是其一。其二呢,孤零岛和翠屏山如果真的在渔郡通商贸易、做买做卖,这里将会成为最大的市场,商郡的繁华转眼即逝,商郡郡主赵夏肯定也不会同意。除此之外,还有其三!”
支湃问:“噢?还会触动谁的地盘谁的利益?”
余沧海没回答,把地图慢慢卷起来,放回到抽屉,似笑非笑地看着支湃:“这满桌酒菜都已经摆下了,一会儿就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支湃酒杯没端,筷子没拿,思考良久才答道:“如果渔郡这儿通商,那孤零岛不缺盐了,翠屏山也不缺粮了,雪域的野人再来劫掠,可就直奔你这儿来疯狂了,可你这儿呢,里边没有兵,外边没有墙,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肯定会被打的哭爹又喊娘!是这么回事儿呗?”
余沧海的筷子夹着菜愣是没放到嘴里去,他撂下筷子说道:“你分析就分析呗,合辙押韵的干嘛呀?!”
支湃大口喝着酒反问:“你就说我分析的对不对吧?”
余沧海一边给支湃布菜一边摇头:“对什么对呀!不是跟你说了嘛,雪域野人不擅长水战,他们的船都是捕鱼用的,没有战船,我渔郡孤悬海中,不会受到他们的袭扰。”
支湃问:“那就奇怪了,你还面临什么困扰呢?”
余沧海从盘子里拿了三个栗子面的窝头摆在桌上:“孤零岛有三位府主,分别是姜湾,轩辕图,和谭斯瑞,这你应该知道吧?”
支湃摇头:“不记得了,可这仨人的名字倒是挺好啊,湾 图 斯瑞,这不就是一二三吗?”
余沧海指着期中一个窝头说:“姜湾,主管的是军务,贪财好色,而且他好的是男色,家中养了不少的男宠。轩辕图掌管的是财务,塔布无数,好女色,谭斯瑞掌管的是政务法务,郡主任免、大案要案,这些方面他有很大的权力,此人不好色,只贪财。”
支湃用筷子把三个窝头翻来翻去:“贪财的好办,我那有几十万塔布,先挪出来一部分去贿赂,到时候你这儿赚大发了,再还我。好色的也好办,你整个渔郡,有想躺着赚钱的漂亮姑娘给他送俩……”
支湃还没说完,被余沧海打断道:“你想别急。”
余沧海又拿起了三个胖乎乎的白面大馒头:“三位府主,各自依仗了一名少岛主,岛主的这三个儿子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结党笼络人心。”
支湃一咧嘴:“这他妈可就扯淡了,乱死了!”
余沧海也是慨叹一声:“想要在渔郡通商,确实困难重重啊,可也正是因为困难,我辈此生可为之穷尽所有精力。”
余沧海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生努力的方向,和支湃越聊越越投机,二人吃着喝着,忽听得外边有号角声,余沧海一惊,放下筷子顾不得穿鞋就往外跑,外边有军卒往里闯:“郡主大人,一艘不大不小的渔船从西北方向而来,距岸边只有五六里了。看样子,是翠屏山的船。”
余沧海忙问:“只有一艘?后边是否有大队战舰?”
军卒摇头:“哨塔上没有发现其他动静,请您定夺,是否要开炮警戒?”
余沧海点头:“让炮手多加留神,不要误伤。”
军卒答应一声下去传令,余沧海穿上鞋和支湃骑上快马往岸边走,等他们到岸边的时候,就见两艘战船夹着一艘渔船靠了岸了,有人一边跳一边挥手:“支湃,是我,我来救你啦!”
支湃轻叹一声:“哎呦,这傻妞,这是又闹哪出啊!”
余沧海也瞧见了渔船上下来的姑娘,他扭头问:“桑公子,如果老朽没认错,这是翠屏山的小公主吧?她所说的支湃是你吗?”
支湃点头:“对,在下姓桑名全字支湃!”
余沧海安排人去接如霜过来,脸上分外不解地问:“据我所知,她可是被你虏到孤零岛农郡的,那她为什么还对你这么牵肠挂肚呢?”
支湃大言不惭地回道:“这事儿很好理解呀,您老人家号称平生无所恨,只恨一个人,这人就是我,可现在呢,咱俩成了忘年交了,这不一样的道理嘛!”
余沧海捋着胡须赞叹:“桑公子吹牛的本领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