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水接木
就当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韩鬼一指远处:“你们瞧,那边走过来的是个人啊,还是个大鸟啊?”他这高门大嗓的,大家都听到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见一个白衣人蹦蹦跳跳而来。关婷惊喜的喊着迎了上去:“娇儿,娇儿,你没事儿吧?”
呼延秀抱起地上的娇儿的棉衣也跟了过去,娇儿回到莫小则的身边,只见她面色红润,头发上的水都已经结成了一绺一绺的冰棱。
海月会的长老冲到近前,伸手就要打,白季九的匕首直接抵住了老头的脖子:“怎么?不敢和天宗圣童动手,想来欺负软柿子了?”
老头气的青筋凸起:“这个丫头片子堵死了冰口,她是怎么出来的?我儿子在水下呢!”
娇儿一指远方:“喏,三里地之外有一个渔夫撒网的窟窿,我就从那儿钻出来的啊,怎么啦?”
老头攥紧拳头在娇儿面前挥舞:“你这是使诈耍赖。”
娇儿用手揉搓着头发上的冰碴子:“老人家,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法术,在水下如果被你儿子捅死,你会可怜我吗?你会觉得你儿子使诈耍赖吗,你说呢??”
此时,有九灯门的门众走过来问:“丫头,你赢了吗?你拿到铜球了吗?”
娇儿天真的忽闪着大眼睛:“没有啊!着什么急啊?再过一柱香的功夫,下边的人就都消停了,老实了,见了阎王爷了,水下就清净了,我再下去找那个铜球,不就赢了吗?反正天宗也没规定有时间限制。你说呢?”
众人后脊梁一阵发麻,没想到这小丫头心思如此缜密,而且她说的话无懈可击,海月会的长老怒吼一声:“我们认输了,我要去救我儿子。”
天宗圣童身形一晃就挡住了他的去路:“你海月会好大的口气,水字门的较量尚未结束,谁也不能干扰。你叫孤烟直吧?你还有一个师弟叫落日圆,对不对,听说你二人有一套连体神功,来,你们俩一起上,我来见识见识。”
孤烟直老头老泪纵横:“认输也不行吗?”
娇儿一看,心也软了,走到圣童面前,深施一礼,用清脆的嗓音说道:“禅师,请往我这里看。”
大家一瞧,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铜球。
娇儿继续说道:“我已获胜,可以让各个门派去救人啦?”
圣童接过铜球验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丫头又聪明,又懂礼数。天道院获胜。”
圣童一边说,一边到了原来冰窟窿所在地,一脚踏上去,一尺厚的冰柱竟然脱落,他用宝剑插入冰柱圆心,把冰柱拽起来:“各门派,可以去救人了。”
就见很多人像下饺子一般跳入水中。
被救上来的,基本上已经快冻的没气息了,嘴唇发紫,双目紧闭,嘴上都不打哆嗦。裹紧了棉被棉袍慢慢缓着,还有的被撬开牙缝灌入姜汤。
支湃高兴地招呼大家:“好啦!比完啦,锅里的羊肉煮烂了,大家都去吃肉吧?”
可没人动,此时,各大门派对娇儿的这投机取巧都是暗中生恨。
此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海月会长老孤烟直抱着儿子痛不欲生:“我的儿啊,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的阴魂不要散,等过几天斗魂会上,你看为父亲手杀了那个贱人,给你报仇!”
娇儿也没想到,有人会丧生,她有点手足无措的问莫小则:“公子,怎么还有人水性这么差?怎么会死呢?现在该怎么办?”
旁边白季九回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水灵,他们在冰冷的湖水中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水性很好了。”
万花谷的铃兰似笑非笑的又凑到莫小则的耳根旁:“现在,其他门派都让你得罪光了,我倒要看你怎么死。”
关婷肚子里的怒火强压不住,她想冲过来把铃兰推到一边,可惜,她忘记了,这里不是陆地,而是冰面。
关婷脚下用力,冰面异常的光滑,她仰面朝天摔了一跤,怀里一个方形盒子摔了出来。
铃兰吃了一惊,大踏步走过去捡起盒子,打开,一朵银色梅花静静绽放。
她扭过头看关婷,关婷低着头背过身,铃兰围着关婷转圈,惊呼一声:“是你?关止?你……你为什么穿女装?”
韩鬼走过去一把夺过盒子:“你疯啦!她本来就是女的,你想干嘛?一会儿勾引莫小则,一会儿又来找关婷的茬儿?你就不知道她是莫小则的娘子?不要脸的东西!”
铃兰听的脸色刷白,紧咬银牙:“好,好的很!你不但辜负我的一片深情,竟然还害我师姐相思成疾。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铃兰带着人愤恨而去,其他门派的也乐得看这么一出好戏。
关婷躺在冰面上,长久说不出话来。
只有韩鬼自以为替关婷挡过一劫,得意的问支湃:“去吃肉吧?”
回到客栈,吃午饭的时候,娇儿闷闷不乐,本以为自己的想法天衣无缝,而且也确实成功了,可好似大家并没有夸奖和感谢自己。
白季九给她解释道:“娇儿,我们是替你担心。因为斗魂大会正式开始以后,专门会有一个环节,叫斗怨!有怨的有仇的,甚至无冤无仇的,只要你看谁不顺眼的,都可以指名道姓邀请对方上台比试一番,你得罪了这么些人,别人且不说,海月会的那个孤烟直,到时候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们担心你,明白了吗?”
娇儿点点头:“那到时候怎么办?”
白季九给她加了菜:“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再说了,现在大家最头疼的不是你的事儿,而是这对儿活宝夫妻,招惹了万花谷的两位姑娘,咱们不占情不占理,他俩才是让人窝火呢。”
莫小则一边喝汤一边说道:“不管啦!就像你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就是木字门的较量了。”
娇儿问:“咱们派谁去?”
钱串子笑了:“当然是谁也不派了!做人不能太贪,五行比赛咱们都已经赢了两场了,不敢说稳操胜券,可也优势很大,明天咱们就在这客栈里玩牌吧,我做庄。”
白季九一摆手:“那哪行呢,很重要呢。”
钱串子不明白:“不就是用木头片子做个能飞的东西吗?看谁的东西飞得远嘛!哪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啊,危言耸听,还不如玩牌呢。”
第二天一大早,天上飘着小雪,大家吃过早饭,到了现场。场地其实就是原来火字门比赛时的田地,只不过围栏栅栏都已经拆干净了。鉴通和尚依旧没有出现,就连天宗圣童也没来,这次是真派了一个小和尚。各大门派虽然到齐了,可一般都是和莫小则等人一样,来现场看热闹的。
这场比赛却是少王爷朱栱钔势在必得之战,在山腰上,他遇到了莫小则,一阵寒暄后,少王爷身后的雪笛问:“支湃呢?他怎么没来?他不是挺爱看热闹的嘛?”
莫小则苦笑一声:“郡主他俩闹孩子脾气,思晨给各个客栈酒家下了逐客令,支湃每天吃住都在御封楼呢。”
朱栱钔一皱眉:“瞎胡闹,等回去我来解决这个事儿。”
比赛开始,等小和尚说完了规矩,真正报名参加比赛的只有朝廷的噬魂族和万花谷的湘竹。
湘竹用竹子做成了一尺来长蝴蝶状的飞行物,她把这薄若无物的竹蝴蝶抛到空中,只见这蝴蝶忽忽悠悠,在空中飞起,虽然没有翅膀,可在西北风中飞了有一丈多远,不出意外,又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啪,掉到地上,结束了。
钱串子看的直咧嘴:“什嘛玩意儿啊!这不是糊弄鬼呢吗?”
旁边白季九给他解释:“这你就不懂了,万花谷的竹蝴蝶天下有名,在云南昆明万花谷中,四季如春,这竹蝴蝶是用特殊的香料浸泡晾晒而成的,一旦飞起来,会有很多的鸟被香味吸引过去,托着竹蝴蝶飞的很高很远,当然了,一般也就是当做一个乐趣。只可惜啊,这里是关外苦寒地,冬天没有鸟,所以,飞不远。别说了,轮到少王爷了。”
只见朱栱钔从手下侍从手中接过一个大个儿的木质飞行物,这东西长的就跟一个“士”字差不多,三尺多长,一尺来宽,朱栱钔轻轻一个助跑,把这飞行物抛在空中,它竟然是扇动翅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飞的都快离开人们视线了,大家伙才掌声雷动。
朱栱钔自然是得意,可也非常谦虚:“小小的一个鲁班鸟而已,大家见笑了。”
钱串子小声嘀咕:“我就说嘛,有个屁用啊!天宗这帮人就是逗咱玩呢吧?”
关婷在旁边冷冷的说:“五行之争,相生相克,木能生火,你想想,火器比赛的时候,一斤沉的东西,可以杀死一千只牲畜禽兽,如果把那个火器放到这个鲁班鸟上,对着敌方的大部队扔过去,三五里地之外,就能杀对方与五行之中。”
钱串子吓得一伸舌头:“哎呦,你们这些带兵打仗的,脑子里都是砍砍杀杀,我也算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