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神秘黑衣人
冯氏指了指柴房,又指了指地窖:“我的人,有的昏迷有的死,你还想把我九灯门的犯人给掳走,那我不禁要问了,既然你不是天道院的,我和你何仇何恨呢?”白季九很坦然:“看你不顺眼,还用有仇还用有恨吗?而且,我如果想走,就你手下这些酒囊饭袋,能拦得住我么?”
冯氏拍掌称赞:“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绕弯子,有一说一的。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捉了你的爱妻罗仙姑,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你应该就能谅解了对吧?”
白季九手中的匕首攥的都快裂了:“你,你们捉了我师妹?她在哪?”
冯氏格格一笑:“远在天边,近在脚下!我还以为你是得到了消息,来英雄救美的,敢情你是误打误撞啊!”
白季九抱着一丝幻想,蹲下身,撩起了紫衣人的头发,借着火把的光亮一瞧,幻想瞬间破灭,深度昏迷的,正是自己的妻子罗仙姑。
白季九深深知道,此时自己不能慌,一旦乱了分寸和阵脚,自己和罗仙姑都逃不走。他强稳住心神,假装很轻松:“江湖上都知道,我白季九和她早已经是一刀两断了,她杀了我的师父,你们用她来要挟我,没用的。”
冯氏往后退了几步,她身边手持火把的慢慢把圈子缩小,冯氏在圈外说道:“当然有用,其一,道同中了蛊毒,只有罗仙姑能解,其二,杀害你师父的人绝不是罗仙姑!既然你们这对苦命夫妻都要命赴黄泉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知道我如何抓住的她吗?我就派人放出风声,说我知道杀害青城子的真凶是谁,哈哈,这个傻女人乖乖的就来自投罗网了,你想想,如果是她杀的你师父,她怎么会继续追查凶手呢!”
白季九眼前一黑,脑子里闪过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绝望的坐在地上抱着罗仙姑:“师妹,我的妻,我冤枉你,错怪你了,我该死啊!可惜了!”
虽然心痛欲绝,可他的余光里也看到了九灯门的人,像群狼一样一步步靠近自己,白季九昂首站起身:“今天,我杀一个就解一份恨,杀两个我就赚一个。”
白季九深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因为不能把妻子留在这里受苦,可带着罗仙姑的话,自己又跑不动跑不远,他心里只有恨,恨自己这些年冤枉了罗仙姑,恨九灯门的无耻,他握住匕首,大义凌然的说了句:“你们一起上吧!”
这一圈十三个人,都是九灯门绝顶高手,也是冯氏的贴身护卫,十几个人联手步步逼近,可忽听得,远处有人喊了一句:“十几个人围攻一个,要不要点脸?如果是男人,那就单挑。那样的话,他白季九死的不冤。”
大家一瞧,大门外十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因为三十多米的距离,又是黑天。模样看不清。此人中等身高,听声音应该是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黑衣人一边说,竟然一边往后退:“我奉劝你们,把这对苦命鸳鸯放了,否则,我绝不客气。”
从他步行来看,这人根本就不会什么武艺,即便是会,那也是二把刀的水平。
白季九虽然听到了对方想帮自己,可也知道,这么一个人对付不了九灯门。
冯氏脸上却有些疑惑,她提高了嗓门问:“听声音很耳熟啊,恐怕是旧相识吧?既然是你英雄,想要拔刀相助,何不近前来答话?”
不等黑衣人说话,包围白季九的其中一个小墩粗胖憋着公鸭嗓说了一句:“你说单挑是吧,那先让小爷我和你单挑!”
这小墩粗胖竟然是精熟地滚刀,他咕噜咕噜像个大皮球一样滚向了黑衣人,可与此同时,众人就听到了一声响,好似单个的炮仗,黑衣人手里一亮,墩粗胖惨叫一声,再一瞧,捂着后背原地打滚,哀嚎声慢慢变弱,绝气身亡了。
这一下可把大家吓坏了,十多丈远的距离,对方用的这是什么暗器,肯定不是弓,因为他没有拉弓的动作,也不是弩,因为无论是臂张弩、踏张弩和腰张弩,不会发出火光,可如果是火铳,那打不了这么远的距离。
冯氏惜命,她拽了几个人挡在自己身前:“对面的英雄,即便你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我奉劝你一句……”
话还没说完,就听又一声巨响,冯氏前边的一个护卫捂着肚子嗷嗷惨叫,惨叫声在无尽的黑夜里那么瘆人,冯氏更为大惊,因为压根就没看到黑衣人怎么动,只是一抬手,两员大将一死一伤。
保护冯氏的护卫慢慢后撤,黑衣人却慢慢走近:“我再说一遍,放了他俩。”
最右边一个青年,乃是玄字门的副门主,他最擅长打暗器,慢慢从袖口中抽出一柄飞刀,抬起手,刚要扔,黑衣人手中又亮了,同时爆竹声响,青年捂住胸口,没说话,跪倒在地,身子一歪,死了。
冯氏喊了一声:“撤!”
这些护卫保护着冯氏退回到了正屋,黑衣人也不追赶,说了句:“白季九,你带着你夫人也撤吧,这里我掩护。”
白季九背起妻子,施展轻功,蹿到了黑衣人身边,再一瞧,黑衣人脸上一张黑色面具,而且,白季九想要道谢,黑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季九看了看,地上有三个拇指大小的东西,他捡起来踹到怀里,背上妻子直奔了客栈。
天色蒙蒙亮了,莫小则等人见白季九浑身血迹的带回了一个人,赶紧让道同给医治。
道同把脉下汤药暂且不说,白季九把事情经过讲说一番,莫小则恍然大悟;“不是三世叟告知九灯门有关于追魂钥的真假,而是冯氏问的天宗。可是,那黑衣人到底是谁呢?他手里的暗器到底是什么呢?”
白季九从怀里掏出那三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放到桌上。大家一瞧,三个小铜管,带底儿,比平时吃的糖块大不了多少。
呼延秀拿起来端详,又闻了闻:“这是一种火器,难道……”
白季九赶紧问:“难道什么?你认识?”
呼延秀摆手:“我不认识,可有人跟我详细的描述过这东西!”
白季九追问:“谁?谁知道?”
呼延秀一指床:“正打呼噜的那位。”
莫小则把床上的韩鬼推行,韩鬼一脸的起床气:“干啥呀?早饭这么早吗?”
旁边呼延秀很尴尬:“我说的不是韩鬼,是床里边打呼噜的。”
莫小则又把支湃拽起来,支湃睡眼朦胧:“怎么?老白回来了吗?”
呼延秀把三个小东西托在掌中:“支湃,这玩意你认识吗?”
支湃揩着眼屎仔细瞧,等到瞧清楚了一拍大腿:“我的妹儿啊,你终于听懂了,你研究出来了?怎么只有壳啊!?里边的子弹呢?”
呼延秀指了指白季九:“不是我做的,这是老白带回来的,有人已经在用这个东西了!”
支湃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不是做梦啊!这不是扯淡吗!胡说八道!这玩意叫子弹,好几百年以后才会是这个样子!”
白季九又给支湃详细说了一遍刚才的见闻,支湃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也就是说,除了我以外,还有人从500年后来到这里,否则,这个东西绝对解释不通!这人到底是谁呀,带回来没有啊?枪呢?”
白季九摇摇头:“没有,你说说,什么枪?红缨枪还是梅花枪?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用?”
支湃找来纸笔,给众人画了枪和子弹的样子以及工作原理,呼延秀在旁边一吐舌头:“之前我都以为你是胡说呢,真的有这么厉害的玩意啊!”
支湃忽然间就觉得非常开心了,原来这里自己不是异类,还有人和自己一样,是从五百年后穿越而来的。
白季九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巴掌大小,食指扣动小鸡,就能打死人?”
支湃扑哧笑了:“不是小鸡,是扳机,就跟那个弩的扳机一个道理。只不过这玩意靠的是火药,不对呀,他哪来的硝xiāo化纤维呢?”
没等支湃想明白,外间屋道同喊了一句:“罗仙姑醒了。”
大家赶紧到了外间屋,就看罗仙姑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白季九,她脸上有了欣慰的笑容:“郎君,这儿是阴曹地府吗?你还记得我吗?”
白季九终于掉了眼泪了:“师妹啊,我的妻,我错怪你了,我冤枉你了,你还活着,我也活着呢,我会给你报仇的。”
罗仙姑情绪一激动又差点晕过去:“九灯门,他们,想,想杀了你们。”
莫小则给罗仙姑倒了水:“他们早就这么想了,可不会轻易得逞的,我们和他们势不两立。”
罗仙姑没接水杯:“九灯门的,想要杀了,不单单你们,是要杀所有人!”
说完,罗仙姑又昏过去了。
道同对大家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来照顾,等她有了精气神,你们再过来。”
莫小则喃喃自语:“天宗有阴谋,九灯门的想赶尽杀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