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不战而降

支湃嘴丫子冒白沫说的正起劲,忽然喊了一句:“说狐狸,狐狸的祖宗就来了。”众人扭头一瞧,大堂门口走来一位翩翩美少妇,非是旁人,正是万花谷的谷主牡丹仙。

牡丹仙左手拎着一个木盒,款款而至。

刚才还喧闹畅饮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虽然双方之前有些嫌隙、也有些合作,可即将到来的决战,正是万花谷和天道院的死战,牡丹仙这次来,有何居心?是何目的?很大程度上应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关婷站起身:“原来是万花谷的谷主大驾光临,今日一战,您力克双仙,赢得光明正大,穿的整整齐齐,可喜可贺呀。”

牡丹仙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一旁,笑了笑:“少将军不就是想说我恬不知耻,用身体做武器,迷乱了绿仙,才赢了这一场,对吧?虽然你我是平辈,但按年龄来说,我比你大,你说话如此嘲讽刻薄,恐怕有失礼仪吧?老将军关湛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关婷被噎的无话可说,心里在琢磨:“我怎么跟她是平辈呢?”

牡丹仙把盒子打开,里边是一个大纸包:“我万花谷没有别的东西,这副汤药乃是谷内种植的紫苏、黄芩、桑寄,都是上等药材,熬制以后宽胸利膈、顺气安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牡丹仙这么一说,大家敌意虽然不减,可也没办法再去阴阳怪气的责备什么。

可支湃不管这一套:“少来这一套,光着屁股推碾,转着圈圈丢脸,是不是在你心里,脸这词儿就不存在啊?废话少说,你来干嘛!?”

牡丹仙也不兜圈子,非常直白的回答道:“最后一场比试,轮到我万花谷对阵你们天道院,我希望,你们能认输!”

韩鬼本来正心无旁骛的吃肉喝酒,听她这么一说,瞪着眼珠把肉咽了:“你这娘们说的轻巧,我们大家出生入死的拼到现在,你说让我们认输?”

“说的好!”支湃拍了拍韩鬼的脑袋,扭过头跟连珠炮似的发难,“让我们认输?你谁呀?你是太阳啊,地球非得围着你转呐,说这些臭氧层子片汤话有啥用啊?红仙使者骂你骚浪贱,你不承认吗?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忘记了吗?”

牡丹仙搬了把椅子,自顾自的坐在了支湃身边:“你以为我愿意吗?当时你来送口信,我无以为报,我觉得这就是我报答的方式。自幼,我父亲抛弃妻子,离家而去,连个名分都没给我娘,为了追寻斗魂谱,他就走了。我娘把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撒到了我的身上吗,对我非打即骂,你以为你骂我贱,我会在意吗?不会!我娘比你们骂的难听多了,可我又能怎么样?我六岁那年,亲生母亲把我卖给了养母,但是,养父对我意图不轨,我离家而走,幸得恩师留我在万花谷学艺,我一介女子,没有别的本领,这一身的妖娆之躯,就是我的武器。彼若浮生萦梦,或并蒂芙蓉、和如琴瑟,或鸾颠凤倒、春风一度,不过尔尔,唯难得高山流水、白首相知、甘苦与共。”

牡丹仙戚戚怨怨,还念了一首词。

支湃听完,也觉得这女人怪可怜的,心里不忍,可嘴上不饶:“你少说这些有得没得,童年悲惨的人多了,你看莫小则,小时候,家趁人值,后来一场大火,亲爹也烧死了,跟着庶母跑江湖要饭,长大成人却发现,亲娘不是亲娘,庶母是亲生母亲,他怎么不光着屁股到处跑啊?”

支湃说完这些,也觉得不够有说服力。而莫小则皱着眉:“支湃,你说她就说她,扯我干嘛呀。”

牡丹仙继续回忆:“我不恨我娘,她也是被人坑害了,我恨我爹,既然不负责任,为何让我来到这孤苦的人世间,所以,我一定要找到斗魂谱,我把它烧掉,让他永远得不到!”

牡丹仙越说越恼,越说越恨,眼神中充满了杀机和戾气。钱串子不阴不阳的问道:“你说的这些是怪可怜的,可你来这儿说一通悲惨的身世,就要让我们天道院让你们一场?还是最关键的一场?凭什么呀?”

牡丹仙扭过脸没看钱串子,没看支湃,而是盯着逸云叟:“我爹姓邹zōu,他有一个雅号,叫博通子。”

这话一出,包括逸云叟在内的众人,都傻眼了。

牡丹仙冷笑一声:“没想到吧?十五年之前,我亲自去天道院刺杀他,可惜只伤了他的一条腿,你们现在可知道他为什么成了邹瘸子吧?刚才你们问我凭什么?就凭这个,你们天道院欠我的!”

逸云叟沉默许久,才说道:“我的徒儿博通子确实有这么一段往事,也确实有一个女儿。但不知,以何为凭证呢?”

牡丹仙双目垂泪:“以何凭证?我来到这个世间以何为凭证呢?我娘思念的苦,在我臀上刻了一个邹字,支湃,你当时应该见了吧?”

支湃本来听的正出神,忽然牡丹仙这么一问,他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使劲摆手:“我看到个屁,我当时喝了你的迷魂药,药劲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啊?”

旁边思晨用指尖使劲掐了支湃的手背,疼的支湃龇牙咧嘴。

牡丹仙看到支湃不给自己作证,她干脆豁出去了:“前辈,想当年我父被您收徒的时候,他说过我,那他肯定说过我身上的胎记,我右乳下有一个形似牡丹的胎记,我脱了给你看。”

逸云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成何体统。”

牡丹仙也不说话了,盯着逸云叟,忽然楼上有人喊了一句:“师爷,道同仙长说,让您把那副草药送上来,那可能不是安胎的药。”

牡丹仙恶狠狠地大骂:“好心当作驴肝肺!我一片好意给关婷带来的上好的极品药,你们却如此怀疑。”

逸云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拎着草药上去了,不多时就下来了,一脸歉意:“道同眼看过了,确实是人间佳品的草木,安胎宁神。既然,我徒弟博通子欠你母女那么多,这场比赛,我们认了!明日较量时,我会派人上台,给你们下跪认输,也就是了!”

这话一出,莫小则和关婷异口同声:“不行!”

逸云叟严肃的用眼神制止了众人:“亏欠的总是要还的,你们的师父已经走了,这笔冤孽债,咱么就替他还了吧。”

关婷小声嘀咕:“反正,谁爱跪谁跪,我才不登台下跪呢。”

牡丹仙对逸云叟深施一礼,逸云叟点头:“明天,关婷会登台,到时候下跪也就是了。”

牡丹仙满意的走了,关婷可不干了:“师爷,你派别人去吧,我才不去呢。”

逸云叟淡淡的说了句:“好,不去,听你的,我让莫小则去,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同意吗?”

关婷张了张嘴:“为什么呀,为什么……”

逸云叟以不容置疑口气说了句:“好啦,别撅嘴了,按我说的做。”

夜里,呼延秀服侍莫小则和关婷洗脚。秀儿心里也是不甘:“虽然师父确实有点对不起这对母女,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让少将军去给一个不要脸的女子下跪,这算什么呀!”

莫小则问道:“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这种事儿支湃肯定会大呼小叫的反对,可他竟然乐呵呵的没吱声。”

呼延秀想了想:“对啊!我去叫他。”

支湃叼着烟斗进了屋,在蜡烛上刚想点烟,忽然想起:“哎呦,屋里有孕妇,算了,我不抽了。”

关婷问:“支湃,明天我去台上下跪,你有什么看法?”

支湃大大咧咧的回答:“那就去呗,磕个头,下了台,大家都满意!”

“你放屁,你也是天道院的,要去你去!”关婷气的骂道。

支湃嘿嘿一笑:“放心吧,师爷怎么舍得让你下跪呢!就算是不心疼你,他也得顾及咱们天道院的脸面啊!你想想,对阵噬魂族,明知道有危险,师爷还让你登台呢,老头是宁折不弯的主,就是你想下跪,老头都不会同意。”

莫小则点头:“支湃说的对,可为什么他要答应呢?”

支湃摇头:“我也不知道。”

屋外有人痰嗽一声:“支湃你这臭小子还挺猴精的嘛!”

话音声未落,逸云叟从屋外走进来。支湃赶紧搬椅子:“您别的方面很牛逼,但是说谎比我差太远了,每次说谎,嘴角都是往右边上翘,在谷底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逸云叟假装板起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好啦,你们不要猜疑了,事情是这样的。当时,那个牡丹仙说了那段话,我本来是将信将疑,怕她信口雌黄,娇儿在楼上喊我去找道同验药,我上去之后,端木泰老头告诉我,这个牡丹仙的确是胡说八道呢,她压根就不是你们师父的孩子。”

呼延秀问:“端木前辈怎么知道?噢,对对对,他是知心叟,能看透牡丹仙有没有撒谎。”

逸云叟点点头:“既然她不仁,就休怪咱么不义!我们来它一个将计就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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