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双雌决战
支湃假装吃惊:“看看这凌厉带着杀机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再看看这婀娜的身姿,简直天下无双。虽然,擂台上只允许一对一,可她却带了另外一个人,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支湃像黄健翔一样声嘶力竭,刚才还在欢笑的台下人一瞬间又惊呆了,难道关婷无视天宗的规定?即便如此,支湃为何拆穿?万没成想,台上的支湃继续嘚瑟:“很多人以为我说的是那只狐狸,no,不是,我说的是关婷肚子里有了小崽子,那是莫小则的骨肉!她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这话一出,连天宗圣童都不禁莞尔。本来擂台上那种你死我活的紧张气氛顿时化解。
支湃放低了声音:“此情此景,我看到如此绝世佳人,不禁想到了李太白的一首诗:“吴刀剪彩缝舞衣,明妆丽服夺春晖。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稀。——还不鼓掌等啥呢?”
逸云叟在台下看着支湃耍宝,摇头苦笑:“这兔崽子搞什么鬼呢?”
支湃话锋一转:“我们再来看这位牡丹仙,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花容月貌、风华绝代、亭亭玉立、香草美人、明眸皓齿、千娇百媚,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有台下英雄可能会问了,你小子说这些夸大了吧?恕我直言,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绝世佳人!”
台底下,有海月会的人接下茬:“你说的这么好,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啊!?”
支湃马上接话:“哎呀,呀呀呀,你看看,我都不想说,你非得问,确实啊,有这么两三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销魂蚀骨,回味无穷啊!对吧牡丹仙?”
牡丹仙的心里,只要赢了这场比赛,管你在台上说什么呢,仰起脸笑了笑,没回答。
支湃单手掐腰,对着喇叭再次吟诵:“见到如此美人,我想起了杜甫的一首《丽人行》,列位,听我吟来:“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yún。绣罗衣裳照暮春,蹙cù金孔雀银麒麟。头上何所有,翠微榼kē叶垂鬓唇。 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jié]稳称身。——好,吉时已到,鸣锣开战!”
随着一声锣响,战鼓随之擂响,牡丹仙从背后抽出了一长一短的鸳鸯刀,这才是她趁手的兵刃。关婷的手在剑柄上攥了攥,不甘心的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慢慢走向牡丹仙。
支湃在旁边给同步直播:“好,我们看到万花谷的选手所使用的是鸳鸯刀,这鸳鸯刀我原本是不认识的,但你架不住我看过金庸先生的小说啊。好吧,对于你们来说,这笑话太冷了,再来看天道院的选手,她的兵器竟然是一个布包,里边会是什么呢?鹿死谁手,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关婷在慢慢走近牡丹仙,可为什么这生死之战没有一点硝烟的味道?我感觉牡丹仙胸有成竹,好大的胸啊!能装很多竹子!”
台下不明就里的人乐不可支,而逸云叟和莫小则都看懂了,支湃是在分散牡丹仙的注意力,打消她的警戒心。
确实,牡丹仙心中所想的是,关婷布包里拿的肯定是要念的投降认输的一张纸,她静等着关婷跪在台前认输。可事情,总是出乎人的预料的。
关婷慢慢走到牡丹仙面前,慢慢打开布包,从里边掏出了一把枪,没等牡丹仙惊呼,枪口已经顶住了她的脑门。关婷冷冰冰的说了句:“跪下,快,跪下!”
支湃一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嘶吼了,慢慢悠悠的继续解说:“哎呦,原来是一把神器,一枪致命的神器,现在牡丹仙插翅难逃,可就我所知,这把枪里应该没有子弹吧?牡丹仙会不会大胆的试一试呢?”
牡丹仙脑子里一片混乱,再加上支湃在旁边喋喋不休,自己脑子根本就没法思考,她已经从御封楼茉莉的口中得知了,呼延秀造出了子弹,可茉莉说得是支湃憋屈的酩酊大醉,已经做好了认输的准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昨天的表演难道露馅了吗?
天宗圣童拽了拽支湃的衣袖:“施主,请下场吧,不许再影响两位姑娘的对决了。”
支湃把手中的纸筒喇叭一扔,乐颠颠的下台了。
关婷用枪口抵住牡丹仙的脑门:“我再说最后一次,跪下,认输。”
牡丹仙缓缓的弯曲了膝盖,跪到了擂台上:“我,万花谷的牡丹仙,代表万花谷决定,今天的比试……”
关婷满以为事情结束了,可万没想到,牡丹仙嘴里说着,可左手刀飞速劈向了自己的肚子,右手刀刀背冲上,撩起来直击关婷的手腕。关婷出于母性,为了肚子里的胎儿,本能的吸气躲闪,可手腕就被刀背敲中了,关婷吃痛,手中枪掉到了地上。
牡丹仙捡起来,压根就没有思考,对准关婷就扣动了扳机,可惜,是空的。
牡丹仙脸上泛起劫后余生的笑容:“小妮子,竟然是如此精于算计。”
关婷也不答话,对牡丹仙恨极了,她抽出肋下清风剑,挥剑而起,用出了生平的绝学。但见,风起云涌,狂飙般的剑气漫天而起。
剑越拼越快,仿佛秋风扫落叶,萧萧瑟瑟,无孔不入。又好像河面上的万点细密清冷之雨,丝丝绵绵,润物无声。
牡丹仙双手的鸳鸯刀左劈右斩,横挡竖压,
台下人看的目瞪神呆,如痴如醉,身心两忘。
刀剑碰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关婷声声怒吼,牡丹仙阵阵娇喝,二女一柔一刚,相互激荡,或猱进以取势,或缓退以待敌,双方拼杀愈来愈急,身影如同狂风卷积着尘土落叶形成的漩涡,台下人已经有些看不真白了。
关婷忽然腾到半空,手中之剑如银河流星飞洒而下,满天之中只有剑光弥漫,牡丹仙躺倒在地,挥舞着双刀如同佛祖拈花弹指,每一刀贴着剑身横向拍打。以柔克刚。
关婷熟击不中立即毫不犹豫的飞快倒跃,牡丹仙却一个鲤鱼打挺又腾空而起,关婷落地之后,必须应付跟着而来的三招凌厉杀招,这三招一着狠似一着,连环相生,实所难当,关婷只能苦苦后退。
牡丹仙从阴柔防守忽然转成了凶猛进攻,出乎关婷所料,关婷后退到台边,脚下一个不留神,踩到了之前支湃扔在台上的纸筒喇叭,这一滑原地屁墩儿式摔倒,牡丹仙大喜,她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起,瞄准的竟然是关婷的肚子。
关婷大惊,收腹平躺在地,可胸前的衣服扣被挑开了,牡丹仙左手刀直挺挺的指着关婷的面门:“别动!”
关婷的手护住小腹,闭上了双眼,脑子里很平静:“我命休矣。”
却觉得胸口一凉,一阵凉风吹进,一条白色闪电直扑牡丹仙的面门,牡丹仙大惊,往后闪躲,挥刀胡乱的劈砍,等到看清了,气得大骂:“白毛畜生,原来是你。”
牡丹仙对这只天山雪狐还是不惧怕的,她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迷魂手帕,只等狐狸再次扑来,用手帕卷住它的口鼻,就万事大吉了。
可她只顾眼前的凶险,却忘记了关婷,牡丹仙全神贯注的盯着狐狸时,脖子上凉凉的,一柄剑架在耳垂下边,牡丹仙慢慢的扭过头,看到了关婷那张脸,她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静等被斩。
牡丹仙万念俱灰,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宝剑还匣之声,睁眼一瞧,关婷正在系胸前的扣子,那只小狐狸跳上关婷的肩膀,一人一狐慢慢朝台口走去。
牡丹仙朝着关婷的背影大喊:“我不会感激你的,下次我还会杀了你的!”
关婷头也没回说了句:“随时恭候。”
关婷正要下台,就听身后圣童叫到:“施主暂且留步。”
天宗圣童从沙弥手中接过了一个黄绸子包裹的长盒子,盒子非常简陋,就是普通柏木的,看样子还是现做的。圣童打开这简陋的长条状盒子,从里边拿出了一把剑,剑柄很简单,没有雕文凹凸,剑鞘古香古色,可是,当圣童把宝剑拔出剑鞘的时候,关婷仿佛感到一阵阴森的凉气扑面而来,这柄剑长短和关婷使用的差不多,但形似龙梭、刃如秋霜,薄薄淡淡的冬日阳光下,泛着凌厉的寒光。
圣童把宝剑递给关婷:“恭喜施主获胜,这是我天宗的一点小心意。”
关婷的手有些颤抖:“难道,这就是……”
圣童点头:“不错,这就是春秋战国时期,列子的承影!不仅如此,我的师祖曾经给这柄承影剑附魔,这柄剑不但削铜剁铁、斩金截玉,而且人魂也逃不过它的剑刃。”
圣童的话声音不大,可对于台下众门派来说,这简直是炸雷一般的消息:能有一种兵刃,不用法术就可以斩魂碎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