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喜忧参半

关婷赢了比赛,得到了可劈魂斩妖的承影剑,自然是非常高兴。下山之时,逸云叟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关婷悄声问:“师爷,我做错了什么吗?”

逸云叟从自己的深思中醒过神:“没有没有,我只是被眼前的这美景所吸引,你看这山青水绿,天蓝云白,夕阳橙黄,晚霞桃红,自然是美到了极致,江面上更是像一幅水墨山水画,渔翁在冰窟窿上独钓寒江,美得很呐!”

关婷一语戳破了逸云叟:“您才不是看景色呢,肯定有心事,到底怎么啦?”

逸云叟顾左右而言他:“如此的美景,我必须做一幅画,等做成了,送给你。”

众人回到客栈,难掩胜利的喜悦,支湃摩挲着那柄承影剑:“这军功章啊,有她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这把剑漂亮是挺漂亮,可它就能斩魂碎妖?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秀儿啊,你眼睛好使,那个老树妖还跟咱们在一起呢不?你把它叫过来,让我试试这把剑!”

呼延秀从支湃手里接过宝剑,也是爱不释手:“这得是锻造多长时间,费劲什么样的心血才打造而成啊!?”

而关婷却坐在桌前,盯着一幅画仔细端详,钱串子问:“关婷,怎么突然对水墨丹青这么感兴趣啊?这幅画从立意到手法,看起来很一般嘛!随便一个孩子写写画画也能到这个境界的。”

关婷头也不抬:“你快别胡扯了,这是师爷画给我的,小心他一会儿抽你嘴巴。”

大家围过去一瞧,就见画上有山有水有江河,江面上一个老翁独舟垂钓,右上角写了一首词:

回首妖氛未扫,问人间、英雄何处。奇谋报国,可怜无用,尘昏白羽。铁锁横江,锦帆冲浪,孙郎良苦。但愁敲桂棹zhào,悲吟梁父,泪流如雨。

韩鬼摇摇头:“这老头儿,整这玩意儿干嘛?吃饱了撑得吧,哎呦,我饿了,开饭吧?”

晚饭时,逸云叟没下楼,在二楼和知心叟一起简单用饭,楼下却是推杯换盏、喜笑颜开。

白季九端了一杯酒,幽幽的说道:“关婷,三天以后,就是斗怨了,我估计万花谷会派人在擂台上对你叫板,现在各个门派都知道你手里的那把枪是摆设,你还是小心为妙。”

支湃用筷子点指:“老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今儿打了胜仗,你就发愁三天以后的事儿了,你得专注于当下,享受现在,别说这扫兴丧气的话,来,干一杯。”

莫小则道:“关婷,三天后的斗怨局,二楼的几位就别让她们参加了吧。”

关婷点点头又摇摇头:“婆母大人说在房间里闷得慌,她游走在江湖时间久了,喜欢热闹。所以,每次比试,她都远远地在后边看着呢。今天她更是看的高兴,特意还喝了一壶酒。”

莫小则叹了口气:“怪不得刚才我听到有人吹唢呐,原来,我娘又喝多了。”

关婷接着解释:“道同仙长说,斗怨局难免有受伤的,他这次会带足刀伤药到现场,罗仙姑怕咱们中了蛊毒,也会去。知心叟前辈怕有人暗算,所以,也他也陪着师爷一起去。”

钱串子问:“说白了,大家伙都去呗。可我不明白了,像我这种不会武功的,如果真有人站在台上,说跟我有仇有怨,那我就得登台去跟人比划比划?那我就是死路一条啊?”

莫小则笑而不语。关婷给他耐心的解释:“斗怨局,确实如此,只要有人在台上喊你上去,你就得登台,可是,如何比试,方法是有你来决定,打个比方吧,如果,有人点名让你上台,你可以决定扔色子定输赢啊,如果有人叫韩鬼上去,韩鬼可以说比赛吃馒头啊!”

钱串子哈哈大笑:“这个好,这规则我喜欢,但是,如果扔色子,赌多大的呀?一百两?”

白季九一句话,让钱串子彻底笑不出来了:“跟钱没关系,赢了就是赢了,输了的,把命留在台上。”

韩鬼把筷子一扔:“吗的,不吃了,我先饿三天,谁敢点名叫我,我就跟他比赛吃肉。”

莫小则接话道:“你踏踏实实的吃饭吧,没人点名你!假如,有人胡乱点名,他即便赢了,也活不长久啊!”

韩鬼揉着肚子问:“啥意思啊?”

还是关婷有耐心:“就是说,你死了,我们会上去,再点名他,给你报仇啊!所以,不会有人胡来的!”

韩鬼点点头,捧起了碗,又放下:“不对呀,那我还是死啦!”

众人哄笑。

支湃问:“韩鬼,你老大不小的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说那个姑娘娇儿,万里迢迢随你而来,你俩也算是旧相识了,她有情,你有意,你怎么就不知道跟她多亲多近呢?整天的跟钱串子这种货混到一块儿,能有什么好?”

韩鬼很委屈:“我能有什么办法?这还不都是你们搞的吗?说什么灵啊,精啊,让她跟那个雪笛整天在一起,她俩同吃同住,出双入对的,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往跟前凑合?”

大家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还真不怪韩鬼。钱串子给出主意:“那你也得往跟前凑,总和支湃一起玩,绝对没前途,你看他都多大了,还不稳当了,整天还说别人不成熟。”

韩鬼偷偷笑了:“嘿嘿,其实我也得到好处了,那个思晨的哥,就是那个什么小王爷,他跟我说了,让娇儿陪着雪笛,这是暂时的,等什么时候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娶娇儿的时候,他给我操办,什么彩礼嫁妆,穿的戴的,他都负责,而且,还让我提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

钱串子俩眼冒光:“你要了多少银子?十万两?”

韩鬼得意的直晃肩膀:“我不能亏了,我跟他说, 以后我顿顿吃肉,他都得管!”

众人安静了,为这个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的家伙而悲哀、

钱串子稍微想了想,给大家解心宽:“大伙别觉得这杨帽子要的少,管他吃一辈子肉,就他那饭量,也不少钱呢。”

韩鬼很同意:“对呀对呀!”

夜里,莫小则都躺被窝了,只见关婷依然是披着衣服在桌前端详那副画,边看边问道:“小则,你说师爷无缘无故的给我了一幅画,到底是什么含义呢?”

莫小则脑子缺不在这儿,反问道:“关婷,你说,如果我以前的那个娘,冯氏,她要是在擂台上点名让我上台比试,我要不要下杀手呢?”

次日清晨,关婷依旧是早早的起床,虽然离开军营已经有两年多了,可她依旧保持着当初的作息习惯。

关婷青盐刷牙漱口后,从剑鞘中抽出了承影剑,越看越喜欢,禁不住地在前院舞起剑来。

剑风激荡之下,枝头树叶片片落下,在关婷身周盘旋飞舞,清晨阳光的光芒被剑身反射得格外透亮,好似把关婷裹入了一片金灿灿的霞光之中,煞是漂亮。

关婷一边练剑,口中还小声念着在关外漠北时自己串联的诗句: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大漠孤烟冲天直,长河落日似圆盘。

关婷的身影由极动转为了极静,漫天剑光在刹那间收拢,一招乾坤一击后,关婷凝立不动。空中飞舞几片树叶缓缓飘下,缓缓的落在她的脚下。而女她的剑尖上却穿着一片枯黄的叶子 在晨风中轻轻颤动着。

在漫天飞舞的几片树叶中刺中一片大是不易,更何况树叶轻轻软软的毫不受力,若非剑势快极,纵然刺中了也万难穿透。

关婷收招定式,门外有人击掌而赞:好剑法!

关婷扭脸一瞧,竟然是方伦。

关婷也不打招呼,自顾自的把承影剑插入剑鞘,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方伦走进大门:“少将军,斗魂大会上本来就是拼杀的,你我各位其主,昨日座上宾,今日是仇人,今天不共戴天,明天感恩戴德,你不要挂怀!”

关婷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方大人,请坐,我去给你端茶。”

方伦摆摆手:“不用。我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呃,昨日夜间,关将军的一封密信到了王爷的手中,信中内容颇为费解,还请您给看看。”

关婷接过信,抖落开一瞧,只有三个字:三十六。六字最后一笔拉得非常长。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关婷一眼就看得出,这的确是老将军关湛的手迹。 关湛虽是武将,但酷好笔墨,关婷对他的字迹特别熟悉。关湛的字迹极为独特,旁人极难摹仿。

关婷把信还给了方伦:“家父这意思很明显,你们肯定已经看懂了,何必再来找我验证呢?”

方伦点头:“确实,这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意思,可是,老将军为何让我们走呢?走到哪儿呢?如果是让我们回京师,他肯定要写回字,而不是走!”

关婷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爹也给我写了信,意思差不多,还让我通知你们赶紧走,可那时候我们斗的正厉害,而且,我也参不透到底什么意思,所以没有转告。”

方伦若有所思:“难不成老将军得到了什么消息?可皇宫里我们遍布耳目,没有什么动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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