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代人渡劫

面对鉴通的提议,陈宫一摊手:“可以啊,随便啊,我等了半天,喊的嗓子都哑了,可没人来啊!”鉴通一指台下的支湃:“那位天道院的支公子,他是你的命中克星,如果识相,我劝你还是不要接受。”

陈宫用手点指:“你是说那个支湃?哈哈哈,这个毛头小子我早有耳闻,一张伶牙俐齿罢了,文不能提笔,武不能跨马,武艺一点不会,法术半点不灵,你让他来和我斗?你跟他什么怨什么仇啊?”

支湃本来抱着莫小则死活不让他上台,这时,一听鉴通和尚把自己给豁出去了,支湃是破口大骂:“这秃驴,你倒是挺大方,好吧,老子也拼了!”

支湃吊儿郎当的走上擂台,冲着台下一拱手,做了个自我介绍:“列位英雄,列位女侠,我乃是天道院不成才的末端小徒弟,今天本来没打算登台,可既然天宗的大和尚有意让我上台露两手,那我也别缩头缩尾的,这路不平得有人铲,事儿不评得有人管,遭遇土匪你得骂,遇见混蛋你得喊,手头的杂事儿别怕烦,看见这样一个丑家伙咱不能犯懒。”

台底下有认识支湃的,倒也不以为意,可有些人不认识他,就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琢磨着,哪来这么一个油嘴滑舌不着调的家伙。

鉴通和尚对支湃那是迷之信任,他自顾自的到了后台,支湃继续嘴丫子冒白沫子的得瑟:“陈宫,你说你,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大长胳膊小短腿,吃饭浪费粮食,喝茶浪费水,谁要是嫁给你那是保准老后悔,我要是你呀,早就找口井投井自杀就得了,你还来这儿上蹿下跳的,哪行嘞,既然你敢舍得死,我就舍得埋,这样啊,咱俩比试一下棍法!”

陈宫被骂的都快按捺不住了,一听什么?比试棍法?

没等他回答,支湃冲着后台喊:“鉴通大和尚,你把我豁出去了,你也别闲着,你手底下武僧的那铁棍子给我扔上来三根儿!”

有武僧抱了三根黑铁棍,递给支湃,支湃用手接差点掉地上砸了脚,自顾自的叨叨:“怎么这么沉?”

旁边的陈宫耐着性子看他折腾,心里一万个瞧不起。

支湃接下腰间的丝绦,把三根棍子绑成了一根长棍,竖起来得有一丈多高,他把这大长铁棍子交给陈宫:“来,你扶着!”

陈宫被他搞蒙了,一头雾水的问:“你小子搞什么鬼?”

支湃不耐烦的回道:“别问,问出结果来,我怕吓死你,你这种人,就得靠太上老君来收拾你。这样啊,你攥好了,我请出俩大美女,给你变个魔术,那谁,雪笛,还有娇儿,你俩上台来!”

娇儿和雪笛也是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俩人搀扶着上了台,手足无措的站在支湃跟前。

陈宫一瞧这俩姑娘的表情,一眼就看得出来,俩丫头也是和自己一样:懵着呢。陈宫这就放心了。

支湃嘱咐俩人:你们俩不用帮我啊,我自己弄死这丑鬼,说完这话,他摇头晃脑的开始念咒,其实他哪会念什么咒语啊,只是把之前听相声的一些词叨咕出来:一二三,二二三,跟随师父上茅山。茅山有个毛老道,师父对我把艺传,教会了徒弟整八个,倒有七个成了仙。只因我贪玩没学道,师父一怒将我赶下了山,下得山来无事做,变个戏法儿大家观,先变个狮子滚绣球,再变个珍珠倒卷帘,要得戏法变,还得抓把土。一请天地动,二请鬼神惊,三请毛老道,四请孙博陵,六请如来佛,七请孙悟空,请来杰克逊,再请令狐冲……

支湃就跟跳大神的一样,在台上走来走去,闭着眼跟没头苍蝇一样乱串,台底下很多上了年岁的人可看不下去了,不明白逸云叟或者博通子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人当徒弟,鉴通大和尚为什么找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上台丢人现眼。

此时的莫小则和关婷等人,压根就没瞧见支湃的胡闹,几个人在台下帮着道同在给逸云叟喂药按摩,道同脸上的表情极其凝重,大家也知道,逸云叟的伤势非常严重。

台上的支湃还在继续作妖呢,他指挥着后台的小沙弥:“听我口令敲锣啊……来,早请早到,晚请晚到,如若不到,铜锣相告。请神接仙,八抬大轿。清水泼街,黄土垫道。”

伴随着阵阵锣声,支湃伸手一指雪笛:变,变个大仙鹤!

雪笛虽然不知道支湃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而行,现出了真身,两米来高的大仙鹤忽然在台上出现,把个陈宫唬的下意识的往后躲闪,手里的铁棍攥的紧紧的。

台下众人本来都想骂街了,可忽然看到一个小姑娘就平白无故的变成了仙鹤,大家觉得有戏,有人鼓掌拍手叫好!

支湃嘴里念念有词,口气凌厉:“陈宫小儿,今日你死期已到,我请来天神把你魂魄收走!”

支湃一指远处的古树,吩咐娇儿:“你跑到那棵大树底下,快去!”

娇儿一愣,没动地方,因为她知道,雪笛现出了真身,如果自己离开,那天雷滚滚,雪笛小命难保。看了支湃确实急了,他跺着脚:“听我的!快跑!”

娇儿来不及思考了,像一阵旋风一样往远处跑去,支湃继续喊道:“请来的真仙,请在云中布阵,雷仙何在?雷仙何在?”

本来大家都已经被他给搞糊涂了,他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指天责问,天上一点回应都没有,可大家还是抬着头瞧着天,有人嘴里念叨:大冬天的哪会来的什么雷神啊?

陈宫冷冷的看着支湃:“小子,你闹够了没有?如果闹够了,我可要动手了!”

支湃理都不理他,伸着胳膊质问苍天:“雷神何在?快快现身!”

话音一落,不远处阵阵滚雷嘎拉拉响起,台下的众人有人欢呼:“真的请来了,打雷了!大冬天打雷了!”

此时,莫小则和关婷等人也站起身往台上观望。

陈宫有点犹疑,更多的是不相信,他瞧着天边,果然阵阵乌云黑压压就聚拢过来了,聚拢的方向和位置,正是朝着支湃来的,或者说,就是朝着自己来的。

黑云密布,远处沉闷的雷声已经很近,就在大家头顶上铺开了,再响起的雷声,可就不是闷雷了,而是清脆爆裂的响雷,炸雷的雷声里游龙走蛇一般有闪电若隐若现。

虽然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可少王爷朱栱钔心里很清楚,而且,支湃面前的仙鹤瑟瑟发抖,明显的害怕至极,支湃抱起仙鹤,一步一步走近陈宫,陈宫镇定了心神,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左手握着铁棍,右手慢慢抬起,一个光圈冉冉而起,支湃却不为所动,迈着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近陈宫,大仙鹤把脑袋伏在支湃的肩膀上,她不敢看天上的闪电,不愿瞧陈宫手中的那团冷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的朱栱钔。

雷声越来越密集,闪电越来越频繁,陈宫手中的光环已经化作了九个光球,他怒吼一声,刚要发力,就看天上一条巨蟒一样的闪电劈了下来,支湃抱起仙鹤一个懒驴打滚骨碌碌的卧倒打滚。

闪电不由分说的劈到了那根铁棍上,陈宫吼声过后,九个光球消失殆尽,他头发全都竖起来了,面目全黑,瘫倒在地,身上还不由自主的抽搐哆嗦了几下。

乌云散开了,雷声止住了,支湃也有点不知所措,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灵验,最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这不关我的事儿啊,这是科学的力量!死就死了吧!”

雪笛劫后余生,变回了人形,脸上有感激、诧异,还有一行热泪。

她扑到支湃怀里,支湃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渡劫成功了,以后你可以和你的少王爷再好好过上五百年的好日子了。”

台下死一般的宁静,九灯门的人不聒噪guo了,其他门派的人也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少王爷朱栱钔激动地喊了一句:“陈宫死了!被雷劈死了,雷神把他收走了!”

这时,如雷般的呼喊和掌声才席卷而来。

朱栱钔上台,扶着雪笛往下走,远处有人喊:“死支湃,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支湃点手:“娇儿,回来吧。”

鉴通和尚走上去,看了看地上肢体僵硬浑身发黑的陈宫,又瞧了瞧一脸不着调的支湃,深深施了一礼,他冲着台下朗声说道:“虽然后边还有斗魂局,可贫僧却觉得,这位施主乃是天选之人,不知各位……”

鉴通不再往下说,是因为台下已经乱作一团了,没人听他说话。

因为上次陈宫无缘无故杀了很多门派的首领和高层,现在,人们把怒气全撒到了九灯门的身上,几大门派不约而同的奔向九灯门教众,开始了砍瓜切菜一般屠杀。

支湃回到莫小则旁边,就见莫小则和关婷的眼里都是泪,他指了指自己:“我没事儿,你们不用这么担心吧?”

呼延秀在旁边抽泣着说道:“师爷死了……”

支湃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模样,他朝着空中喊:“老头,前两天你偷偷的跟我说你要死了,我还当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还真走了,慢走两步,待我给您再斟上一杯酒。”

支湃从逸云叟的尸体上解下酒葫芦,跪在地上,把酒倾洒了了个底朝天,葫芦里的酒像一股溪流一样往下流,支湃面带笑容,眼泪却也流了出来。

忽然,就听战鼓声轰隆隆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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