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惊天动地

朝廷的官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步步逼近,如同是守纪律的蝗虫,一行行一列列慢慢碾压上来,最前排的持盾步兵只露出小脑袋,各个战士的眼神中却写明了不畏死,不后退。 其实,他们也无路可退,后边等待冲杀的骑兵亦步亦趋,点步步跟进。

九灯门、噬魂族和天宗的武僧也排开了阵势,各持武器原地迎战,空中的白色仙鹤挥着翅膀,爪子上抓着支湃,支湃从空中望去,就看见穿着统一士卒军服的官军密密麻麻,绵延无尽头,此时,任何的法术和妖术,即便能阻挡一时,也是杯水车薪无法持续的,对最终的战局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假如这些官军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引颈待戮,挺着脖子让你砍杀,也能把这些江湖人士给累死。支湃倒不恐惧,可空中实在风大,冻的他浑身直哆嗦。

能够正面接触作战的横切面积还是不小的,足有三四里之遥,可对于数万大军来说,这就相当拥挤了。伴随着黑压压的官军的前行,双方的距离逐渐缩短,每个人手里的武器都攥的更紧了,可偏偏这个时候,九灯门有一个黄衣小伙儿擦枪走火,他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由于过分紧张,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睫毛,他用手抹汗水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就忘了手中那把刀了,持刀的手擦汗,一不小心就把旁边一个武僧的肩膀给拉了一刀,道口虽然不深,可这个武僧怒火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门上。

天宗圣童被九灯门门主给瞬秒,天宗上下都憋着一股火,要灭绝九灯门,这武僧好么丫的被割了一刀,当即暴怒的大骂:“王八蛋,你诚心吧!”

伸出铁掌拍向黄衣小伙儿,却被鉴通喝止:“住手!大敌当前,轻重缓急不知道吗?”

武僧只好罢手,恶狠狠地瞪了这小伙一眼,自己用手按住伤口止血。

这黄衣小伙感激的看了鉴通一眼,小声的道谢:“大师,多谢多谢!”

鉴通扭过头怒骂:“滚!”

小伙不但没有滚,反而还凑过去套近乎:“大师,您把我忘了吧?修这座擂台的时候,我是工头,您还记得不?”

鉴通恨不得自己一掌拍死这个碎嘴子。

而前边双方已经开战,本以为,江湖人士那都是一身的武艺,比普通兵卒要强很多,可这毕竟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战场的人数拼杀,当钢铁城墙一般的军队毫无畏惧的涌过来时,无论是武僧还是噬魂组都抵挡不住,更不用提九灯门这些被逼入教的了。

江湖派步步后退,官军踩着尸体毫不动摇的往前继续碾压,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开来。

九灯门的黄衣小伙儿拽了拽鉴通的袈裟:“大师父,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有一计可以退敌。”

鉴通扭过头指了指空中的支湃:“你去跟他说,他是总指挥官。”

本来这话就是让这小子知难而退的,可没想到这小伙儿是直肠子死心眼儿,他冲着天空大喊:“大仙鹤,你下来,我有一计可以退敌。这个大和尚让我找你俩!”

这喊声在是拼命厮杀中,谁都没注意,可仙鹤的耳朵比人灵多了,雪笛抓着支湃俯冲到了黄衣小伙旁边,小伙高兴极了:“我有……”

支湃不等他说话,伸出手就解小伙子的黄色棉袍:“动手我了,你先把衣服借给我穿上。”

小伙二话不说,甩掉衣服给支湃,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是九灯门的,地字门的,先前我家主母让我化装成泥瓦匠来修天宗的擂台。其实我之前就是泥瓦匠,只不过……”

支湃恶狠狠地夺过衣服:“我再让你说十个字,多一个字,我就宰了你!”

黄衣小伙冻的原地跺脚,他抱着肩在心里数了数自己要说的话,趴在支湃耳边小声说道:“擂台底下有炸药,两千斤!”

支湃的脑袋一下比冬瓜还大三圈了,他这才知道之前方伦所说,九灯门地字门偷运巨量炸药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是放到了擂台之下了,这目的不用说也知道,只不过,现在倒是可以一用。

支湃把棉袍又脱下来给了小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名儿叫三儿,后来我爹……”

“闭嘴!听我说!”支湃从自己怀里掏出火折子,递给三儿:“那个火药的引信你知道在哪对吧?你躲好了,听到空中仙鹤鸣叫的时候,不管那是炮捻还是引信还是导火索,你给他点着了,然后你就使劲往穹顶那边跑!听见没?”

“哎!”这次,三儿回答的很干脆。

支湃回头看了看仙鹤:“升空!”

雪笛抓起支湃再次升空,支湃在空中大喊:“撤!往后退!”

可谁也听不见。

支湃一指擂台,雪笛斜掠过去,把支湃放到擂台上。支湃从怀里掏出一尺多长的黄铜烟袋锅,使劲的敲锣。

战场上鸣鼓则进,鸣金收兵,这是通则。

江湖派听到锣声,回头一瞧,支湃站在擂台上指挥大家:“撤!往后退!退到穹顶台阶下待命。”

江湖派有秩序的后退,官军也不急于追赶,摆好阵势,列好纵队,平压过来。

所有人都退到了穹顶台阶下,支湃拍了怕雪笛的脑袋:“叫唤吧!”

仙鹤腾空而起,在空中奋力鸣叫,官军早已融为一体了,每个人都不在是单独的个体,而是铁板一块,没有喜悦,没有恐惧,没有思想,手持长矛步步向前。

三儿点着了炮捻,喊了一句:“大鸟人,半刻钟啊!”

空旷的广场之上,江湖派已经撤离,数万官军整齐划一迈着震天的步伐一点一点推进,支湃独自站在擂台上,静静地看着眼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士卒,他装了一袋烟,想点着抽一口压压惊,可又想起,火折子给了三儿了,装逼失败,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算着,数着:半刻钟是七分半,四百五十秒,现在过去大概一分钟了,所以,三百八十九,三百八十八……

支湃心里有谱,而莫小则和鉴通等人毫不知情啊,就看支湃一个人独立于数万大军之前,先头部队已经快靠近擂台了,他却没有躲闪的意思。

莫小则身后背着师爷逸云叟的尸体,悄悄地问知心叟端木泰:“前辈,支湃心里怎么想的?”

端木泰摇头:“太远了,感应不到。”

鉴通一脸恬淡,他对支湃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官军前边的士兵涌到了擂台两侧,也没有人上台去擒拿支湃,只是一往无前的往前迈着步子,支湃嘴里叨咕了一句:“吗的,别提前炸了,那老子可亏了。 ”

他冲天空伸出两只胳膊,像伸懒腰一样喊了一句:“走,直升飞机原地往起拔!”

仙鹤轻盈的飞过来,抓住支湃的俩胳膊,忽闪着翅膀奔着莫小则身边飞去,刚飞走,就听身后一声无法形容和描述的巨响,这响动好似天塌了,好似地陷了,又好似火山爆发,带着重低音就扑过来了,而一股炙热的气浪也紧随而至,支湃总算是感觉到暖和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惊天之变,擂台周围的六百多名官兵瞬间气化炭化,还有的身上着着火,在地上翻滚撕心裂肺的喊叫。稍微远一些的士兵压根就听不到这些喊叫声,他们已经被震的暂时失聪,还有数百官兵被石子、瓦砾射伤,官军乱作一团,后边的骑兵的马都勒不住,前蹄跃起不敢向前。

支湃“飞”回到鉴通旁边,鉴通一点都不惊讶了,他只是深施一礼:“施主辛苦了!”

支湃哼了一声:“我这是命苦。”

九灯门的三儿走过来想邀功请赏,可没人关注到他,莫小则问:“支湃,这又是什么个情况?”

支湃属于那种不吹牛就浑身难受的品种,他轻描淡写的回答道:“这招叫三儿式化学反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等着啊,我再去炸他们几次,半个时辰就给他们炸干净了。”

鉴通很确信的点头:“施主,多加小心。”

三儿长大了嘴巴,小声自言自语:“怪不得人家能当总指挥呢,真会吹牛逼呀!”

雪笛抓着支湃的后背,把他送到了官军前排的上空,支湃离地也就是一丈多:“列位将士,刚才的这个小礼物你们喜欢吗?只因你家主帅关湛将军乃是我的一个旧相识,所以,只给了你们一点颜色,一点小教训!如果还不撤兵,那我马上让你们全都葬身火海,我不管你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子,谁的父亲,我掐个诀念个咒就能让你们化作灰烬。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

支湃正兴高采烈的吹牛,可他忽略了一件事,这只大仙鹤自从刚才就一直吊着自己在空中悬停,此时已经累得已经支撑不住了,一声鸣叫作为提醒,可支湃吹的正上瘾带劲呢,根本没理会,仙鹤爪子一松,支湃从空中就掉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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