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暂避风头

支湃犹如天兵天神将从天而落,只不过,落下的姿势很不雅观,一丈来高他是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四仰八叉,可即便如此,也把前排的士兵吓得往后直躲。 毕竟,大家是眼睁睁的瞧着支湃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独立风中毫不畏惧,也是亲眼得见那擂台如天崩地裂一样炸开,死伤无数。

他这忽然从天而降,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支湃后腰阵阵剧痛,脚也撕裂着疼,可对于装逼者来说,现在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支湃慢慢站起来,掸去身上的尘土,脑后的脏泥,他慢慢的朝着关湛将军走去,旁边的士兵自动闪开了一条通道,来到关湛面前,支湃一拱手:“关将军,两年未见,不想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重逢,很是让人感叹啊。两年以前,在泫城的郊外,我在十万军中取九灯门上将的首级,您是亲眼得见的,对吧?”

关湛一听就知道这小子顺嘴胡扯呢,十万人有多少,这小子肯定都没什么概念,即便一个人有通天的本领,要想在三军之中接近对方主将,那都是天方夜谭。可别人不知道这个支湃是在胡诌啊,关湛当然会配合:“没错!自古英雄出少年,想当年你一鸣惊人,本将确是亲眼得见,可我现在有皇命在身,宁死也要不辱使命。”

支湃点头:“都说您爱兵如子,如果,你在让这些可怜的孩子往前冲,我定要他们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不信,您可以试试。我劝您,马上退兵,我去劝劝江湖中那些人, 让他们望风来降,免得双方大动干戈,伤及无辜。您呢,负责在当今圣上面前给美言几句,到时候不要为难大家。您说可好啊?”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有软有硬,关湛也知道,这是支湃的缓兵之计,可自己未尝不希望女儿和宁王等人赶紧趁机逃走呢。他沉吟片刻,扭头看了看督军。

支湃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关湛在战场之上身不由己,身边有监督的眼睛。

那督军叫岳名举,现在他感受最深的,是凉森森的裤裆。他从来就没到过阵前,本想着得了一个美差,仗打赢了,自己能挣到军功,打输了,自己不担责任,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自己,安全也不会有问题。可刚才突如其来的爆炸掀起了数十丈的火焰,让他瞬间就尿了。

关湛以咨询的目光瞧着自己,岳名举还得假装镇定:“不……不能往后撤,这些逆乱贼子,有的身怀绝技,有的通妖法鬼术,趁着夜里逃走怎么办?先把这个家伙抓了,省得他再作妖了。”

支湃从怀里掏出黄铜烟袋锅,双手举过头顶:“我看你们谁敢过来?我数三个数,我炸死你们!三……二……”

岳名举拨转马头就往后跑,旁边卫队赶紧跟着过去保护,支湃身边那些人全都跑光了,空中一声嘶鸣,仙鹤俯冲而至抓起支湃升空而去。

气急败坏的岳名举也不等关湛发话了,嘴里胡乱喊着:“给我上,砍死他们!砍死,一个也不剩!”

支湃知道,这样一来,众人肯定是战不过,而且没有后路可逃。

他示意雪笛把自己放下,支湃再次站到了官军大部队之前,形单影只面对上万人。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还是那副玩世不恭。

莫小则呼唤韩鬼:“快,把你那红毛畜生借我骑骑!”

莫小则骑着西域赤毛吼,带着呼延秀直奔支湃身旁。

支湃看到莫小则过来和自己并肩而来,心里彻底有底了,他纵声高喊:“娘们唧唧的磨蹭什么呢?能不能快一点啊?老子就站在这儿,有本事就过来取我的人头。前边步兵闪开,让骑兵过来!”

官军以军令为天命,自己的性命不在自己手中,齐整整的部队大步向前,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阔步而行,但和支湃的距离却始终没有拉近,离着三百米的距离,好似就是在原地踏步。

支湃知道,这是莫小则驱使树妖使出了延地术,官军中也发现了蹊跷,关湛旁边的一员副将指挥指挥着前排士兵分散到两侧,分散开进攻面两翼包抄,树妖的妖术可没有这么大面积的施法空间,两边的士兵从两翼回转过来,马上就跟包饺子一样把三个人包圆。

支湃悄悄靠近莫小则,问:“咋整?”

莫小则小声说道:“现在,除了你继续吹牛以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支湃苦笑一声:“也是个办法,如果不能把对方吓破胆,咱们就得死的惨。可光是我吹牛也不顶用,得有点震慑的威力,老白!老白……”

支湃嗷嗷的喊叫,白季九三提两纵就到了支湃跟前:“你死了爹啦?吼什么呀?”

支湃伏在白季九耳边说了几句,白季九点头:“这事儿简单!”

支湃心里有底了,知道自己可以放心的吹牛了,他到背着手走到阵前:“老匹夫关湛听了,三年以前,在泫城之外,莫小则借来阴兵十几万,一人独破一城,我身边这位非是旁人,正是莫小则。现在,他借来了阴兵三十万,带你们去鬼门关耍一耍。”

莫小则借阴兵破泫城这是尽人皆知的,而且,当年还有些兵卒亲眼见过,现在,支湃这么一嚷,官军可就有些乱了。

支湃趁热打铁:“谁人无父母,谁人无兄弟姐妹,我可怜的是这些无辜的兵卒,他们应该为国而战,而不是枉做鬼魂。可但是,未知死之悲,焉知生之欢,关湛匹夫,现在我砍你大纛旗,取你项上人头。”

支湃这么一喊,所有的亲兵卫队赶紧向关湛靠拢,手持大纛旗的棋牌官也加强了警戒。

白季九飞身而起如入无人之境,一道白影直奔棋牌官,为了炫技和震慑,他手中白辟匕首并每没有杀人,而是横向割到旗杆上,那威风的大纛旗嘎吱吱斜着倒下,关湛身边的卫队如临大敌,抽出腰刀,成堆的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白季九压根就没有奔向关湛,而是按照支湃此前安排的,踩着士卒的脑袋直奔了穿绯红战袍的督军岳名举,手中寒光一闪,把他头盔上的红缨摘下,反身跃开,回到支湃身边。

支湃接过帽缨,用中指弹了弹:“穿红袍的那位官爷,你再不下令撤下去,我保准下一次,就不是你的帽缨了,而是你的脑袋。你意下如何啊?”

支湃这话还真不是吹牛了,因为,要想对付几万朝廷大军,这是没有胜算的,但是要在这几万人中杀岳名举,简直小菜一碟。

可谁也没有料到,胆小如鼠的岳名举却一言不发,他俩眼直视前方,紧闭嘴唇,脸色苍白,可身上没有颤抖。

远处的士兵,包括关湛将军,还以为岳名举是要以死相拼,可近处的有些士卒却再一次闻到了尿骚味,这位岳大人已经是被吓的大脑空白没有反应了,而且,不由自主的小便失禁。

关湛拨马过来请示:“岳大人,事关您的安危,还得请您尽早定夺!”

岳名举终于回过味儿,空洞的眼神也聚了焦,开始大声叫嚷:“撤!!快撤!撤到山下,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一只老鼠也不能放出来,饿死他们!渴死他们!困死他们!”

喊完,不顾一切的催马下山了。

关湛长出一口气,安排士兵列队下山。

江湖派众人也是长出一口气,有些人从面临死亡的紧张中松懈下来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莫小则背起师爷的尸体,一步一步踏着台阶,往穹顶大殿上走,此时的莫小则,脑子里充满了问号:自己到底为何要来参加这场斗魂会?胜负到底有什么区别?穷尽一生练成了旷世绝技又能如何?什么是喜?什么又是悲?冥冥之中控制着众生的到底是什么?不是人,不是神,不是妖魔,也不是皇帝朝廷,那他到底是什么?

几千人涌入穹顶的大殿,这里变得很拥挤,饥肠辘辘的人们只能靠背靠背坐在地上咽唾沫来抵抗疲惫。鉴通到大殿内,找到桶中的不语大师,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以及皇帝的背叛下详详细细讲说一番。

老宁王知道,自己已经背上了谋逆篡权的罪名,无法洗脱,只能挣扎,反也就反了吧。他写了密信,递给朱栱钔,朱栱钔找来亲信,安排信鸽发往南昌。

朱栱钔在父亲耳边小声说道:“父王,咱们那几万人恐怕也是会被朝廷盯上,您得尽快回去调度。”

老宁王疑惑的问:“我怎么走?”

朱栱钔低声道:“您换身衣服,我让雪笛化作仙鹤,带您飞出朝廷的包围,您出去后找到媚娘,让她给你找匹快马。”

老宁王还在思索,外边有锦衣卫拎着一个方盒急匆匆的走到老宁王身边,小声说道:“朝廷有信使送来一个锦盒,说是督军岳名举送您的礼物。”

朱栱钔提醒:“慢点打开,小心有诈。”

锦衣卫解开外边绸布,晃了晃盒子,慢慢打开,往里一瞧,吓得往后倒退三步,朱栱钔凑近一瞧,竟然是媚娘血淋淋的人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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