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谁是凶手

白季九掏了银子把舞女和小伙儿打发走,一脸愤怒化作了万分尴尬,默不作声的扶起桌子。罗仙姑也起身擦拭打扫,小声说到:“师父痛苦离开,谁也不愿意,可你不能总活在仇恨里,而且,就算找到了凶手把他折磨死,师父也不肯能复活。”

白季九反驳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七尺男儿誓报此不共戴天之仇!”

罗仙姑忽然把手里笤帚一扔,彻底爆发了:“报报报!你心里除了报仇,什么都容不下了,从师父走后,你就变得戾气十足,脑子里只有报仇。从新婚之夜到现在,你追杀我,冷落我,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从苗疆而来,在此无依无靠,只有你能疼我,你我青梅竹马十一年的情分,可我现在孤苦无依.......”

罗仙姑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干脆是纵声痛哭。

不语大师和鉴通虽然经过大风大浪,看淡荣辱生死,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手足无措的看着白季九。

白季九竟然也是掩面嚎啕:“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可我不甘心,我甘心啊!”

不语和鉴通大眼瞪小眼,不语大师小声地问:“咱俩是要跟着一起哭还是躲出去啊?”

鉴通自少年时期修身养性,情绪起伏是大忌,而最近这两天,斗魂大会的血肉横飞,官军的围追堵截,南宫文韬的点拨,师父的醒来.......他有些承受不住,看着眼前的这对苦命夫妻,一下勾起了昔日回忆,他也是潸然泪下。

不语大师一瞧,小声嘀咕道:“一起哭啊?你早说啊!”

于是,这老头也哭丧着脸假装抹眼泪。

当支湃领着莫母推门而入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太诡异了:白季九和罗仙姑抱头痛哭,鉴通仰天泪目,不语大师哭天抹泪偷眼观瞧着身边。

支湃气笑了:“嘿嘿嘿,死了爹了还是没了娘了?鬼哭狼嚎的干嘛呢?都多大了?怎么恁没六儿啊!”

屋里四人止住悲伤,不语大师赶紧安排小沙弥给莫母安排吃住,又吩咐人到山洞里把莫小则等人的躯体还有桶中的自己背回来。

当日晚间,白季九和罗仙姑吃过晚饭,回房歇息。罗仙姑循循善诱:“白郎……”

白季九一摆手:“别,我听着别扭,怎么听怎么是白眼狼。你还是叫我的师兄吧。”

罗仙姑噗嗤一笑:“相公,有的时候,我都想给你下蛊,下最猛的情蛊,让你对我言听计从。”

白季九若有所思:“对了,你说师父会不会是中了蛊毒?”

罗仙姑从旁边拽起枕头,使劲砸到白季九的后背上:“我是下蛊的祖奶奶,如果师父是中了蛊毒,我能看不出来?洞房花烛夜你欠我的,现在还给我!”

白季九疑惑地问:“欠你什么了?那一夜师父中了毒,我忙前跑后,怎么会欠你东西呢?”

罗仙姑把头发解开,坐到白季九身边:“你说呢?”

白季九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儿,他马上就明白了妻子所言,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扣子解开,又把罗仙姑拥到怀里,罗仙姑娇羞的闭上眼……哐当,门被推开,不语大师、支湃和鉴通站在门口,三个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支湃反应最快:“哦,晚上吃的太油腻了,我们给你们小两口送茶来了。”

罗仙姑赶紧背过身去梳头,发白季九慌乱地系扣子:“噢噢,是,太……太油腻了,喝点茶解油腻。”

这话说完后,场面更尴尬了,因为三个人空手而来。

支湃大骂:“鉴通,怎么回事儿?我让你带的茶呢?”

鉴通愣住了,赶紧圆场:“这些沙弥越来越不像话,茶一会儿就到,咱先走吧。”

罗仙姑落落大方地问:“进屋坐吧,这么晚了,肯定有事儿吧?”

三人坐到桌旁,支湃嘿嘿一笑:“老白,刚才不语大师想了一个好办法,能让你回去看看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害了你师父!”

白季九喜出望外,给不语大师深施一礼:“请您指点!”

没等不语大师说话,罗仙姑的脸上变颜变色,她没好气地说道:“我刚劝了我家相公不要活在过往,你们还火上浇油,岂有此理。”

白季九不管这一套,急切地问:“大师,真能让我回到那晚上?”

不语点头:“那天晚上所发生地一切,你应该记得清吧?”

“何止记得请,简直是历历在目,我白天想,想的脑仁疼,夜里梦,噩梦中惊叫而醒,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疑的地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仙姑把刚才梳好的头发又解开了,披头散发的打哈欠:“今天天儿不早了,夜里我和我家相公好好回忆一下,明天再说这个事儿吧。”

白季九却等不及:“大师,你听我从头说啊。我本是苏州人士,我家也算是名书香门第,我大哥白伯钧……”

不语大师打断道:“苏州白家谁人不知啊,你家兄弟四人,你的三位兄长都是饱学之士,唯独你白萧白季九十来岁就被青城子相中,收为关门弟子,而且要把青城派掌门人的位置留给你。这些我们都知道。”

白季九点头:“先师在苗疆永绥suí寻友时,被人下毒,当时昏迷不醒,幸亏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在山谷中发现了他,救了他。后来,我师父把这个小女孩就给收了,她就是我的小师妹,我二人青梅竹马,到了一十七岁奉师命完婚。当日晚间,我喝了不少酒,师妹在洞房等我,我掀了盖头,她简直美若天仙,我师父敲门而入,他老人家也是高兴万分,师妹斟了三杯酒,我夫妻二人给师父敬酒,师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唤我一起出去,随他去书房取了一个锦盒,里边是一支金凤钗,那是我师母留下来的。回到洞房,我亲自给她戴在头上。我二人一同给师父敬酒……”

白季九说下去了,他陷在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不语大师边听边思考,缓缓道:“自始至终只有你三人在洞房内,没有其他人,你师父不会自杀,你夫妻二人不会下毒,除非是……难道是……有恶魂相扰?此事果然分外蹊跷。”

白季九摇头:“不可能,我师父天生阴阳眼,如果有,他肯定能发觉。而且,我师父被下的毒,我大概也知道了,乃是万花谷的千蜂针,博额中毒以后的症状和我师父三年前一模一样,痛到极致,却无法喊叫,无法动弹,无法挣扎,当然,也无法医治。会被折磨上三天三夜,最后,身上变成青紫色,吐血而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蜂毒,除了牡丹仙,确实有人荷包里有。”

罗仙姑掏出荷包,扔到桌上:“确实,我有!天地可鉴,不是我下的毒。”

白季九不耐烦的把荷包扔到一旁:“我知道不是你,现在这不是让不语大师给分析一下嘛,你急什么呀?”

不语大师更加疑惑了:“看来此事,只有靠你自己了。我将传授你出魂附魂之术,再凭借你强大的念力,你回到那一刻,亲眼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仙姑一拍桌子:“够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及时查明真相也于事无补,你们走,都走,我们要歇息了。”

不语大师和鉴通都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罗仙姑一眼,白季九也一脸疑惑的盯着妻子,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三个人出了房门,支湃小声问:“难道是罗仙姑下的毒?要不然她反应为什么这样大?”

不语和鉴通都没说话,三个人回到禅房中,支湃询问如何去寻找莫小则等人,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外边黑影一闪,罗仙姑推门而入。

她径直跪倒了不语面前:“那天夜里,我确实用毒针在酒水中和弄了一下,可那不是下毒,真不是,我发誓!”

支湃大惊:“那你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弄啥呢?”

罗仙姑把裤腿撩起:“我有癣疥之痒,痒起来生不如死,这种蜂毒用最小伎俩可以止痒,效果出奇的好,那天夜里是我的新婚夜,我可不想在相公面前丢丑,所以,我在自己酒杯里活弄了一下,可这么点毒,绝不至于让人中毒而死,即使是小婴儿也毒不死。”

鉴通道:“那你为何不和白施主说清楚呢?”

罗仙姑痛苦的低着头:“说不清楚,我说了的话,他再也不会理我。而且,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有那么一刻钟左右,好像是晕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

鉴通和不语大师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

支湃一拍大腿:“这事儿连我都知道,你当时被附魂了,看来真有另外的凶手。”

罗仙姑摇头:“应该没有,师父中毒以后,他马上就发现了是谁下的毒,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勉强告诉我,不让白季九寻仇。之后就不能动了。所以,你们不要怂恿他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知道,师父不会害我,也不会害他。求你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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