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真相大白
【这一章也比较烧脑】自第二天开始,白季九专注于向鉴通和不语大师学出魂附魂之术,因为之前他在天道院里呆了许久,一脉相承的路数自然是进步飞速。
支湃呢?那真是一切情缘皆绝断,饥餐渴饮困时眠,上山打猎,下山抽烟,偶尔还被叫到军营当中,去陪他所谓的那个爹,日子过得要多闲散有多闲散。
这天中午,大家正在吃饭,支湃从外边疯了似的冲进来,一把拽住鉴通:“大和尚,莫小则回来了!我看见他了,可是他好像失忆了,竟然管我叫施主,你快去给治治。”
鉴通轻轻地推开支湃的手:“施主,事情是这样的。你的这几位朋友都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他们的躯体不吃不喝不撒尿,身体那就会腐烂变臭。所以,我让刚习得出魂附魂术的小沙弥们轮流附在他们身上,吃饭、散步一起切如常,我也盼望着他们能回来,可是,目前……”
支湃愣愣的坐在桌旁:“原来是这样啊。”
不语大师放下筷子叹道:“其他人还倒好说,可关婷身怀有孕,这生孩子的事情别人代替不了啊,如果五个月之内,关婷回不来……”
支湃接话道:“那您就附到关婷身上,帮她生孩子。”
不语尴尬苦笑:“之前我那是说笑,也罢,如果真的有此一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罗仙姑问道:“这些官军为什么还不走啊?盘踞在此有何目的呢?”
鉴通回道:“据说是寻找老宁王的尸体呢,否则回去没法和皇帝交差。让他们找去吧。”
白季九推开饭碗,说了句:“我今天就要开始!”
顿时,桌前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罗仙姑的筷子本来悬在了半空,可她平静了情绪,夹了一口菜,一边嚼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认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那你就去吧。”
而不语大师则提醒道:“季九,你虽然进步神速,可你才修炼了一个月,如此一来,即便你依靠强大的念力,回到那个时刻,那你停留的时间必然很短。”
白季九面无表情的地问:“有多短?”
“估计,也就是一刻钟。”
“足够了,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也就是一刻钟,我总能看一个究竟。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师父中毒以后,盯着墙上的一幅画,他一脸惊诧的表情,我这次倒要瞧瞧,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师,请您成全。”白季九去意已决。
当日晚间,白季九盘膝而坐,调整呼吸,罗仙姑轻轻攥住他的手:“相公,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可能……”
鉴通在旁边打断道:“不要干扰他的念力,让他情绪平复一下。”
不语大师在白季九耳边小声嘱咐:“到了念力所在的地方,你一开始肯定什么也看不清,但你不要焦急,稳定住命魂,不要飘荡,自然就会慢慢看清。还有,你切莫附魂在任何人的身上,你师父在的时候,你不要离得太近,因为他的阴阳眼能瞧到你。”
白季九紧闭双目,轻微的点了点头。
白季九念咒出魂,眼前白茫茫一片,随着鉴通和不语大师的作法,他的命魂就如同被漩涡卷入,急速旋转,只感到头晕目眩,果然,出现了不语大师曾经说得过景象,牛鬼蛇神四下皆是,魑魅魍魉足地奔跑,大妖小仙三五成群,精灵游魂结队出游……
猛然间,白季九感觉到眩晕停止,他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但,却能听到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就是他自己的。
“师妹,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你,可今天掀起盖头,还是感觉很陌生,你变得更漂亮了。”
“你……你喝多了吧!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我没喝多,只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秀色可餐,美色醉人啊……”
“师兄……”
白季九终于模模糊糊的看清了,这里,正是自己的洞房,而现在,自己却飘荡在这里,前尘往事一下涌上心头,可他知道,接下来,那噩梦一般的日子就要袭来了。
果然,外边一声咳嗽,青城子推门而入。
白季九的命魂赶紧飘到了窗外,从窗缝往里瞧。
小夫妻一起喊了一句师父,笑吟吟的迎了上去,青城子满脸喜色:“老夫今日多饮了几杯,有些耳热眼花,可兴之所至,你二人喜结连理,我青城派后继有人。”
青城子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一个盒子,里边是四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这四个酒杯是当年我的师父和师母在我大喜之日所赠,是我和你们师娘喝交杯酒用的,就用过一次,今天我转赠你们这对小夫妻,可惜呀,你师母走得早……”
白季九飘在空中目不转睛的瞧着这四个杯子,也看着小师妹亲自斟满了四杯酒。夫妻二人端起酒杯,青城子也端起了一杯,他忽然发现,罗巧的发簪不见了,青城子埋怨道:“你这孩子,大喜的日子竟然连簪还也弄丢了,你等着。季九,你随我来一下。”
青城子师徒二人出了洞房,白季九的命魂没有跟随而去,他看着桌上的三杯酒,忽然,他就发现,罗巧从袖子里掏出了日常带的那支金簪,又打开荷包,用金簪在一个红色瓶子里蘸了蘸,盖好瓶盖,放回荷包,她把金簪在自己面前的酒杯里晃了晃,搅拌几次后,悄悄把金簪给放回了荷包。
窗外的白季九命魂感觉一阵眩晕,他心中暗道,贱人,果真是你,怪不得我要回来看一眼,你左拦右挡,原来,杀我师父的真的是你!!既然你如此的恶毒,那就不要怪我了。
白季九的命魂闪尽洞房,附体在了罗巧的身上。
附魂之后,他从荷包里翻出来那根金簪,又想了想:“贱人,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把那个装满药水的红色瓶子翻了出来,闻了闻,看了看,无色无味。他把瓶里药水倒在其中一个酒杯,把这个酒杯放到了自己面前,把另外三个酒杯推到一旁。
不一会儿,师徒二人回来了,青城子冲着新郎官白季九使了个颜色,新郎从袖口掏出了一个锦盒:“师妹,这是师父送给你的!”
现在的罗巧已经不是罗巧了,他是被附魂的,所以,她只是害羞的低下头,并没有说话。
青城子哈哈大笑:“平时辣妹子性格,这一结婚还学会害臊啦!拿过来!”
青城子打开锦盒,里边是一支金凤钗,青城子拿着凤钗走进罗巧:“这是你师母留下来的,她要是看见你俩今日完婚,肯定高兴,来,师父亲自给你带上。”
青城子走到罗巧身边,亲自给她戴上了凤钗。
带完凤钗,青城子说道:“以往都是你二人对我尊敬有加,今天,我敬你们,先干为敬!”
他从桌上拿起了那孤零零地一杯酒,一饮而尽。
附魂在罗巧身上的白季九呆住了,呆若木鸡,她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青城子。而旁边的新郎官捅了她一下:“别楞着了,来,还是咱俩……”
话音未落,青城子捂住了肚子,他头上冷汗直流,勉力稳定心神,可眼前模糊,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这一瞬间,白季九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自己穿越回来,害死了师父。
他赶紧出魂,他的命魂从罗巧身上出来,青城子阴阳眼一下就瞧见了,他先看了看新郎官,又看了看飘在空中的白季九的命魂,这命魂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磕头:“师父,我不是想给您下毒,我是想……师父,师父……”
青城子盯着面前的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魂。
白季九看了看自己身后,那里,是一张画。原来,师父当时并不是再看什么画,而是……
新娘子罗巧好似从梦中醒来:“我刚才怎么了?师父,您身体不舒服了?”
白季九的命魂赶紧飘过去,想和师父解释,可来不及了,一刻钟到了,好似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在吸着自己,他想喊喊不出,那个漩涡又出现了……
白季九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面前的乃是不语大师、鉴通,支湃和罗仙姑。
支湃问:“怎么样,看到凶手没有!”
白季九从床下拽过来靴子,在靴子里寻找百辟匕首,罗仙姑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匕首在我这儿,如果你忍心把我孤零零的丢在人世间,那你先杀了我,我去前边等你!”
白季九撕心裂肺的大喊:“不!!!!不!!!师父,师父,是我害了您,是我,我找寻了三年多的仇人,竟然,竟然是我自己!”
不语大师等人自然是特别惊讶。罗仙姑却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师父不让你去报仇,博通子也不让你去报仇,我也不让你去,可你偏偏要去!”
白季九疯了一样的质问:“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罗仙姑摇头:“没用的,我如果告诉你,凶手是你,你能信吗?而且,这件事情既然当时发生了,就说明,你肯定会回去的,否则,它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