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暗探潜伏
支湃进了屋,把漏风的门关好。翠青侧耳倾听,脸上笑容越来越明显。“别傻笑了,赶紧的!”支湃不管不顾地开始脱衣服,翠青惊得抓起地上地碗,压低声音喊道:“你要干什么?”
支湃也顾不得仔细解释了,把棉衣扔到地上,开始解腰带:“翠青啊,还愣着干什么?你也脱,快点的!”
翠青一咬牙,把手里的碗论起来,拍到了支湃的脑门上,支湃被拍地眼前冒金星,光着膀子提着腰带大骂:“你疯啦,凿我干嘛?”
翠青又抓起另外一只碗:“你才疯了呢,你这是要干什么?”
支湃头上的血慢慢淌下来,他用手一摸,还没来得及看,裤子就掉了。
翠青臊的扭过脸:“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支湃拎起裤子系好腰带,从地上捡起棉衣,慢慢穿好,那块软糕沾了土了,支湃也一并踹回到怀里,嘴里叨叨咕咕:“我呀,我就是贱得慌!外边鼓声阵阵号角连天,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那是你们翠屏山的人攻打过来了,现在,趁着乱,你穿上我的衣服,赶紧跑到湖岸边,跟着你们的部队回去,这不是好事儿吗?你连问也不问,拿个破碗就给我开了!我他妈的哪说理去!你想什么呢?以为我要非礼你?你这一脸褶子大粗腿,不是妖精就是鬼,百褶裙子不穿裤,远远瞧着都不堪入目,你觉得自己长得美,谁都想跟你有一腿?我要是对你有想法,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你那脑子干嘛用的,我看你就是奥特曼穿旗袍,孙悟空用痒痒挠,喝红酒用扎啤,吃挂面非用勺!什嘛玩意儿嘛!”
支湃骂骂咧咧地穿好了衣服,翠青也知道错怪了支湃,可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你……你才一脸褶子呢,你才是妖精呢!”
支湃正要继续贬斥翠青,就听外边有凌乱脚步声,他指了指草席,翠青呲溜钻到了洞里,支湃把草席盖好。外边砸门声响起,打开门一瞧,竟然是刀疤脸。
刀疤脸一见支湃,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脑门上怎么回事儿啊?血呲忽啦的?”
支湃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抹在脑门上:“不碍事儿啊,刚才我跟翠屏山的人交了手了,我寻思着要是能杀三个五个的,不就能还清你的债了吗?可惜呀,他们人太多,把我砍伤了,我就跑回来了。”
刀疤脸一挑大拇哥:“真没想到,血性男儿啊!陶庄主下了悬赏了,去抵挡翠屏山贼人的,赏给1塔布。这样的话,我替你领了,你还欠我两塔布。走吧,咱们集合庄兵,去杀他个痛快!”
支湃点头:“这么地,反正我也跑不了,你先借给我半塔布,我去买把刀!你看我家穷的,上战场总不能拿个破碗去砍人吧?那是畜生干的事儿!”
翠青气的在洞里暗暗咬牙。
刀疤脸一指隔壁:“先到陈院主家里借把刀得了。”
支湃点头:“也行吧。你先去别人家动员,我也帮你聚拢人去。”
刀疤脸从身后拽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给桑全拿块儿牛肉,吃饱了好杀敌。”
孩子哆哆嗦嗦地从食盒里拿出一块半斤大的牛肉,小心翼翼地递给支湃,因为手上沾了牛肉汤了,孩子把手指嘬了又嘬。
支湃接过牛肉问:“这谁们家孩子?”
刀疤脸不耐烦地回道:“欠我钱的兔崽子,过两天卖到煤窑里去。”
支湃从孩子手里接过食盒,说道:“让这孩子跟着我吧,我带着他去动员参战的。”
刀疤脸点点头:“也好!那你们快点啊,翠屏山的已经在岸边列队呢,咱们郡上的军队马上就能开过来了。扛过这一会儿,翠屏山的狗杂碎就有去无回了。”
刀疤脸说完,带着手下人走了,支湃从食盒里挑了一大块儿的牛板筋肉,放到碗里。扭头问:“孩儿啊,你犯什么罪过了?”
小孩儿梗着脖子道:“我,我没错!是他们不讲理,我姐欠了钱,就差一塔布,可他们关着我姐不放,我……我偷了一只绵羊……”
支湃把食盒递给他:“孩儿啊,你坐下,先吃饱了,然后拎着去找你家大人,过后,你就先藏起来,听见没?”
孩子完没想到支湃会这么做,他跪下给支湃咣咣磕了两个头,拎上食盒,跑了。
支湃到外边四外观瞧,从柳树上撅了两根树枝,回到屋里,叫到:“翠青,快出来,吃牛肉了!”
翠青掀开草席,接过支湃递过来的树枝,一小口吃着酱牛肉,支湃不管不顾的啃着自己面前的半斤,噎得直瞪眼。
翠青小声说道:“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说谎话张嘴就来,你什么时候去湖岸边作战了?”
支湃一瞪眼:“我说谎只说了一半,本来这伤口就是翠屏山的人给砍得,对吧?”
翠青慢慢嚼着牛肉,没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救那个孩子?认识?”
支湃撕扯着牛肉回道:“孩子才十来岁,要是被卖到煤矿里,估计就是死路一条,趁乱先让他躲躲。我刚才也琢磨了,大白天的让你去湖岸边,不行,你脑门上的这个数字带颜色,太显眼了!得夜里,我送你过去。”
翠青咀嚼的动作明显有一个停顿:“你……你已经知道我这数字带颜色,代表了什么?”
支湃不屑的挑了挑眉毛:“废话!代表了你是翠屏山的人呗,你看,他们孤零岛的人吧,那都是……”
“他们孤零岛?你不是这儿的人?”翠青问。
支湃摆摆手:“我是,懒得理你了,你吃饱了的话,就歇会儿,天儿黑了,我送你走。”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该你的,欠你的!我贱!我倒了血霉了!行了吧?”
“你急什么,你说说,为什么?”
“我对你一讲钟情了,垂涎三尺了,迫不及待了,产生恋爱了,我要抓住丘比特之箭了,我要抓住月老的红线了,谁拦着我也不干了,行了吧?”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啊!你是不是觉得愧疚?因为忙中出错,把我带到这孤零岛了?”
“我愧疚你二大爷!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就应该把你卖了。”
俩人正吃着聊着,听外边有人高喊:“郡上的人马到了,大家伙都出来,去杀翠屏山的!”
支湃抹了抹嘴:“坏了,你们那边太差劲了,这次可要了亲命了。”
翠青道:“今天晚上,你带我到岸边,我觉得,会有小船在夜里过来。”
支湃不解:“你怎么知道?”
那会儿的号角声,是在传递暗号,今晚子时,在湖岸边有船等我。
支湃恍然大悟:“为了你,派人打孤零岛,还夜里接你?你们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不哭泣不生气!怪不得刚才你笑得跟偷了情的小寡妇似的!”
翠青端起饭碗,可看到支湃脑门上的血污,又把碗放下了:“你这人心肠挺好的,怎么这张嘴恁讨人厌呢!”
俩人相顾无言,支湃吃饱了,从院里接了点水,翠青喝了小半碗,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不说。
支湃躺在木板上,翘着二郎腿:“这人世间,最幸福的事儿就是吃饱了,喝足了,再晒着太阳,美死我得了!我先睡会儿啊,你在仔细想想。”
翠青问:“想什么?”
支湃问:“想想到底要不要开口求我!”
“求你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支湃站起身:“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说完,支湃推开门,往外张望,看四下无人,他到了院里,捧了些沙土放到破翁中,把破翁抱回到屋里:“人呐,长得再好看,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她也得吃饭,吃了饭喝了水,她也得方便!”
翠青臊了个大红脸:“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一个善人,看来,你就是淫贼!”
支湃笑了笑,出门到了院里,吹着口哨,在院里还找到一把锄头。过了会儿,支湃进屋,发现翠青的脸像猴屁股,他把锄头递过去:“行啦,咱落难之人,还这么讲究干嘛呀,小个便还害臊。你,把那个坑给挖深一点,万一有人来找我,咱俩都藏起来。”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支湃打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翠青,你这次回去以后,咱俩就天各一方了,你以后回想起我不?”
翠青啐了一口:“呸!鬼才想起你呢,无耻的淫贼。”
支湃嘿嘿一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以后啊,你要是再看到月亮,一定会想起我的!你先躺会吧,养精蓄锐。”
翠青却急匆匆钻到了洞里,把席子盖好。支湃窃笑:“让你养精蓄锐,没必要非……”
话没说完,门被踹开了,刀疤脸领着一伙人怒气冲冲的站在了门外,火把照的他脸上的刀疤更加恐怖了。
支湃没事儿人一般问:“花好月圆夜,不知几位前来有何指教啊?”
刀疤脸冷哼一声:“桑全儿,你可知道,在孤零岛上做暗探奸细会被寸割活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