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末路狂奔
支湃满脸不在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捉奸要捉双,拿贼要拿赃。你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这可以,问题是,你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呢?你是有证人还是有证物?”刀疤脸脸上的伤疤一抽抽:“桑全,我不知道,你脑子是真坏掉了,还是跟我装傻充楞,证据?证人?证物?想什么呢?来,先把他绑了,去见庄主。”
刀疤脸身边的人凶神恶煞一般拽住支湃的胳膊,支湃也不挣扎,他现在倒是想把这伙人引开,这样的话,翠青夜里就能到湖岸边去和翠屏山的人汇合了。
外边一声咳嗽,打断了屋里正在捆绑的行动。有人声调不高,说了句:“不要鲁莽。”
房门被推开,一名四十来岁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支湃都没来得及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和面容,就被对方的数字信息给震慑了,这中年男子的身价数字竟然是5000多。
刀疤脸低头施礼:“陶庄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刚想把这小子给您绑过去。”
中年男子摆摆手,一脸和蔼地自我介绍:“桑全,听说你受伤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是这菊花庄的庄主,鄙人姓陶名隐。你还记得我吗?”
支湃挣脱开旁边的两个人,挑了挑眉毛:“陶庄主,我不用记得,您脑门上的数字那都是明摆着的。”
陶隐点点头,满脸微笑道:“你可知道,孤零岛的人叛逃到翠屏山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支湃哼了一声:“谁说我要逃了?”
陶隐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可我听说,你在监牢之中,因为一件破衣服随意就给了柳晴5塔布。可有此事?”
支湃一脸坦然:“对呀,老子自己的塔布,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刀疤脸怒喝:“放肆!”
陶庄主一摆手:“我还听说,你在翠屏山时,遇到一老一少,不但没有下手,别人动手时还被你拦住了,可有此事?”
支湃更淡定了:“没错啊!打仗就打仗,滥杀无辜干嘛,更何况是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如果连他们都不放过,那就不是认了,那是牲口。”
陶庄主脸上的微笑收起,又缓缓地问:“今天下午,你撒谎说去和翠屏山的贼人厮杀,又无故把牛肉给了一个孩子,可有此事?”
支湃不耐烦了:“是,都是我干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帮我回顾我这几天的日子吗?”
陶隐深吸一口气:“从你的所作所为来看,你应该是翠屏山的暗探,对吗?”
支湃哈哈大笑:“哪跟哪儿啊!你这逻辑推理能力,是你师娘在炕上教给你的吗?什么我就暗探了,我探什么探!翠屏山的人给我什么好处了。”
陶隐不说话了,紧紧盯着支湃的眼睛,旁边的刀疤脸知道,这位庄主那可是笑面虎,越是沉稳冷静的时候,杀鸡越重。刀疤脸吩咐左右:“搜他!”
有人冲过来,在支湃的身上开搜,支湃嘎嘎笑:“痒痒肉,别闹。”
支湃晃着身子躲闪时,那块软糕啪嗒掉到了地上,刀疤脸捡起来,看看了,闻了闻,递到陶庄主近前:“庄主,这是翠屏山的百花膏。”
陶隐皱着眉道:“桑全,还要抵赖吗?这百花膏从何而来啊?”
支湃撒谎那可是张嘴就来,他一脸无辜地回道:“在那老太太家里的时候,我救了她一命,她给我的,怎么啦?当时还想给我一本诗集来着,我没要。”
陶隐冷冷说道:“高风亮节,佩服佩服!今天午后,翠屏山的人竟然千百年不遇的来攻孤零岛,而且军容整肃,进退有序,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在这儿设了耳目了。
而你呢,负债累累,大手大脚,明明就是要逃走,所以,换做你是庄主,对于这种反常,你会怎么猜呢?”
支湃若有所思,拍案叫绝:“这个推理还像话!你看啊,想当年美国遭遇九一一以后,就想知道本国的恐怖分子有哪些,可是大海捞针,找了无数的专家学者,谁也分析不出来。直到有一个银行家说了,恐怖分子以后是要当人肉炸弹的,所以,这些人花钱大手大脚,银行卡也会刷爆了,最主要的,这群人还从来不买任何的医疗保险和人寿保险,所以,排查出了好些个恐怖分子,你这想法,我挺赞同的。”
支湃罗里吧嗦自言自语,周围人也听不太懂,陶隐问:“那你是承认了?”
支湃摇头:“我倒想承认,可我不是暗探啊。翠屏山的也没给我什么承诺,许以什么好处,木有啊!”
陶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你之前所叫嚣的什么证据,证人,那些在孤零岛是不存在的,我说你是,你就是!明白吗?如果你主动招供,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支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那老子我如果只想一死呢?”
陶隐点头:“那我倒是能满足你。”
支湃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认定我有罪,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就是农郡的郡主认为我没有罪,这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陶隐收起了小觑之心:“你,认识农郡的梁郡主?”
支湃摇头:“那倒不认识。我是说,我将来要当了郡主,我是不是就能决定你的生死呢?我是不是就能平白无故的往你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陶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当然。在孤零岛只要你塔布到了1000,你就可以做院主,到了5000,庄主就是你的了,到了10000,郡主的宝座就由你担当了,当了庄主,负责一庄的大小事务,修桥补路,组织农耕畜牧,这些都得你掏塔布,当然,你想让谁死,他就会死的很难看。我最后,再问你一句话,翠屏山的人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卖命?”
支湃忽然神情很慌乱,他偷偷看了一眼门口的破陶瓮,嘴上结结巴巴的否认:“没,没有给,什,什么也没给!”
刀疤脸一瞧,亲自到了破陶瓮前,低头一瞧,里边都是沙土,他伸手在里边和弄寻找,只觉得,潮乎乎的,什么也没有,手再伸出来,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
支湃哈哈大笑:“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刚才摸到的,倒是翠屏山的人给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刀疤脸快步走到支湃面前,一个黑虎掏心,拳头狠狠地击中了支湃的肚子,支湃如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陶庄主说了句:“派人在这儿四周看守,不要让他和任何人接触。”
陶隐带人走了,支湃从窗口看到,十几个人围着自己的破窝棚巡逻转悠,他自言自语道:“这可坏事儿了。”
翠青从草席地下探出脑袋:“你没事儿吧?现在可怎么办?”
支湃捂着肚子吐出嘴里的血水:“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带你走。”
翠青明知道支湃在说大话,在安慰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真实的相信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支湃把后边窗户打开,端着碗也跳进了翠青的洞里,他把碗从后窗户扔了出去,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支湃赶紧蹲下身,把草席盖好。
外边巡逻的听到有动静,吆喝着道后边查看。
支湃和翠青在这黑漆漆的洞里,面对面,鼻子尖对鼻子尖,呼吸的温度对方都能感受到,翠青稍微扭开脸,只感觉到心跳加速,脸色潮红。
外边的庄兵冲了进来,到屋里一瞧,人没了,而且后窗户大开,喊叫着:“人跑了,跳窗户逃了,快追。”
支湃和翠青在洞里没敢出来,他们在等兵丁走远。
翠青扭着脸,闭着眼。
支湃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身上有味道。”
翠青说话的声音如蚊子哼哼:“什,什么味?”
支湃回道:“刀疤脸怀疑我收了翠屏山的好处,把屋里的破瓦罐用手搜了一个仔细,然后恼羞成怒,给了我一拳!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拳头上带着骚味呢,至于味道的来源嘛……”
翠青咬着银牙说道:“你再往下说,我就杀了你。”
支湃把草席掀开,拉着翠青的手:“快,跟我走。”
支湃和翠青手挽手,在月光下奔跑,一路向南,跑着跑着,翠青问:“咱们这是先去去哪?”
支湃压低声音:“当然是去湖岸边躲着了。”
翠青一甩手:“你认路吗?咱们现在是往南跑呢,跟我来。”
路痴支湃紧随其后。终于,到了湖边了,俩人蹲在草丛里,看着月光下的湖水,潋滟波光在月光中仿佛是闪光的锦缎。面对此情此景,支湃抑制不住的想吹牛了,他一指月亮:“我和你说过吧,以后,你再看见月亮,就会想起我。”
“鬼才会想你。”翠青瞪着支湃。
支湃点头:“对,做鬼也会想我。”
翠青纳闷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你不是孤零岛的人,也不是翠屏山的人,难道,你,你是寒冰原的人?”
支湃遥望着月光下茫茫的湖水,小声道:“客,是他乡客,人,是眼前人。别问那么多了,临别之际,我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的,知道你们翠屏山的人喜欢诗,我送你一首诗吧,也不是我写的,我背给你听啊
湖阔数千里,湖光摇碧山。
湖西正有月,独送翠青还。
水入北湖去,舟从南山来。
今夜送君归,他日勿再念。